3.昌都——那些不知不覺的美麗嬗變(3)(1 / 1)

強巴林寺就坐落在昌都縣城後山上,背靠橫斷山脈,麵向瀾滄江頭。穿過繁華的昌慶街,沿一道斜坡向上,便可以看到建築在古冰河切割形成的紅壤層上的強巴林寺。

1437年,宗喀巴大師創立的格魯派已經成為藏傳佛教主流派別,他的弟子喜鐃桑布來到老師年輕時預言可以興寺弘法的昌都,在後山一塊雄鷹落地式的岩島上倡建佛寺。據說,喜饒桑布到一千戶人家中去講經化緣,該千戶就欣然將自己家草場獻出來修建寺廟。現在強巴林寺五大紮倉(僧院)之一的桑堆紮倉,就建在當年千戶搭犛牛帳篷的地方。曆時八年,寺院建成,因寺內主供強巴佛,故取名強巴林寺,是昌都地區格魯派最大的寺院。從清朝康熙皇帝起,強巴林寺主要活佛先後連續得到曆代皇帝冊封。寺內至今保存著康熙五十八年皇帝頒給帕巴拉活佛的銅印,以及乾隆皇帝禦筆題寫的“祝厘寺”匾額。

由於曆世活佛與中央政府關係密切,強巴林寺主要建築保存完好。無論是氣勢恢弘的建築,還是精美的唐卡和壁畫,都代表了昌都地區的最高水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強巴林寺的神舞表演,“古慶”跳神素以麵具猙獰逼真、動作整齊典雅、場麵宏大壯觀聞名,铖斧舞則以服飾整齊華麗、舞姿古樸優雅、配器簡約清越著稱。此外,強巴林寺獨有的宗教舞蹈形式演出的昌都藏戲也在西藏自成一派。

格魯派教規雖然以嚴明著稱,但由於強巴林寺地處藏東商貿門戶,商業意識深入人心,無論僧俗,都喜歡做生意。寺廟管理者也會將經營所得,折成酥油、糌粑、茶葉等生活必需品發放給僧人,盈餘就在年終平均分配給大家。

“香積廚”與活佛向巴克珠

老玖和我進寺的時候正是晚飯時分,負責後勤的僧人正在安排晚飯,他們一律光著腳丫擰著木桶飛奔,“香積廚”裏熱氣蒸騰。

老玖被允許進廚房參觀,而女性是不允許進入的。站在門外,衝門口的喇嘛微笑,探頭看看廚房裏的巨型灶台和忙碌的身影,也是另一種樂趣。在廚房一旁的經堂門前,擺滿了做功課的喇嘛留在外麵的僧鞋,樣式與工藝都非常討人喜歡。

從廚房出來,老玖領我去拜見活佛。跟寺管會的工作人員打聽,向巴克珠活佛在寺裏主持工作。活佛就住在寺管會後的兩層小樓上,進入一道虛掩的鐵門,通過狹窄的木質樓梯上得樓去,一條同樣狹窄的通道盡頭開著一道門。老玖探頭看了看,裏麵一位穿白襯衣的年輕人低聲說:“活佛正在用膳,請到外麵等一下。”老玖點頭退出來,和我下樓,到寺院廣場上等待。

大約一小時後,穿白襯衣的年輕人在樓頂上朝我們招手。老玖和我再次起身拜謁活佛。進了鐵門,過道裏、樓梯上等滿了前來祈福的信眾。他們表情虔誠,手裏捧著哈達,或攥著布施的錢財。年輕人示意我們先進去。我們有些惶恐地從那些虔誠信徒身邊擠過,進到那扇門,簾子後麵就是活佛的會客室。

活佛是一位慈祥和善的老人。聽老玖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他微笑著點頭,祝我們平安。他為我們摸頂賜福的時候也一直麵帶微笑,嘴裏默念著經文。我並不能完全理解藏傳佛教摸頂賜福的意義,但老人所傳達的愛心與淡定,深深地感染了我。

告別活佛出來,我天真地問老玖:“活佛為什麼要摸我們的頭頂?別人見他的時候都會這樣嗎?”

老玖解釋說,摸頂並不是多麼神秘的宗教儀式,更像是一種見麵的禮儀,祈禱平安,祝福吉祥,跟我們平時鞠躬、握手所表達的差不多。在藏傳佛教徒所修煉的密宗儀式裏,隻有灌頂這種說法。灌頂,在梵語裏有“驅散”和“注入”的含義,有的也翻譯成“授權”。在舉行灌頂儀式時,要找一位具有資格的上師,設立本尊壇城,依次透過用寶瓶的甘露水、咒幔、本尊法相、鈴杵及水晶等具有不同意義的法器,配合修持儀軌,驅散修行者的“所知障”和“煩惱障”,或清淨身口意的罪業,同時注入智能之力,讓接受灌頂的人透過不同觀想,咒力加持,找到覺悟自己心性本質的訣竅,達到內在身口意、氣脈明點當下淨化,成為佛的身語意三門金剛。

對於老玖這番高深難懂的話,我報以無辜的笑,他頓時閉了嘴。

但從強巴林寺出來的時候,他竟然主動衝我會心一笑,那笑意多少增加了些善意與溫柔。不知道,他內心深處的那個秘密,是否因此得到暫時緩解;我們接下來的旅程,是否因此變得不那麼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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