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大殿,鮫紗帳低垂。
朦朧的月光穿窗而過,灑在黃花梨木雕花大床上,盛熙猛然睜開眼,驚恐地看到男人精壯光滑的胸膛,透過紗帳,隱約可見四周奢靡熟悉的陳設。
焰王府!
二十年前的焰王府!
她沒有魂飛魄散?她沒有死?
紗帳飄搖,她玉藕般的手臂正環在男人脖頸,一條纖細的腿架在他精瘦的腰際。
全身如車碾般的痛,痛入骨髓!又伴著一股奇異的酥麻……
盛汐徹底怔住了,這個做夢都會讓她恐懼到驚醒的男人!她,回到了跟他的最後一晚……
“怎麼?不是你要取悅本王?”
男人勾起她的下頜,幽邃莫測的眼眸,對上了她的。
夜風拂過,紗帳在風中飄飛,兩人身影交纏,男人粗重的呼吸曖昧地噴在她鼻尖。
搖曳的燭光下,他麵容桀驁孤冷,卻俊美得令人心神恍惚,幽潭般黯沉的眼眸微眯,盯著她,如漩渦般能將她的靈魂吸入。
盛汐狠狠瑟縮了下,整個人僵成了一塊冰雕。
感到她的抵觸與恐懼,男人麵色倏然一沉,眸底燃起一片陰戾暴躁的怒氣,仿佛被撩了逆鱗的困獸。
接著,男人俯身而下,粗暴強硬的動作,不帶絲毫的憐香惜玉,盛汐仿佛驀然被推上浪尖,一波波痛感和困乏終於令她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好像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貓咪,軟軟地趴在男人的胸口,男人呼吸綿長,似乎抱著她睡著了。
她想起來了,她怎麼會忘記!
這是她在焰王府五年,最後一次與他相對。
五年嗬,她做了他的通房丫鬟,被迫服侍他,逢迎他,直到三年前,為他生下女兒。
她失去自由,失去尊嚴,甚至,被他廢除了一身修為,不許她有任何修煉的機會……
盛汐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身下的男人猛然睜開眼,昏暗中仿佛一頭凶猛的野獸蘇醒,慵懶地一個翻身,緊緊攬住了她的身子。
“你還是像一塊木頭!”他掐住她的下頜,幽沉的眸中燃燒著一團火焰,那是企圖掌控她一切的怒火。
“唔……”
盛汐緊緊咬著下唇,繃直了身子,動也不敢動。
他盯著她一瞬不瞬,忽然大掌在她背心一按,逼得她猛然貼緊他,纖細如玉的脖子一伸,就自動吻上了他冷硬的唇。
“嗬——”男人一聲悶哼,再次狠狠攫住了她的唇,由淺而深,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寸氣息。
霸道狂野的吻在她白皙如瓷的脖子、肩頭、胸口,留下一個個的吻痕,那是他專屬的印章……
男人的身子仿佛山嶽般壓住了她,蝕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盛汐無力反抗,昏沉中記起,自從他強迫她,生下了女兒,她就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這無聲的反抗,讓他三年來果然疏遠了她,整個焰王府都以為,她得罪了他,不但失寵,還被他虐成了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