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晚,因為女兒快三歲了,府中籌備生辰宴,十幾個侍女接二連三來請她裁製新衣,她都冷漠以對。
他,居然就親自來了。
他說,女兒懂事了,她要麼出去見她,做一個好娘親,要麼,永遠地滾出焰王府!
她登時起身就走,走了兩步,想到沒有出入焰王府的令牌,遂停下腳步。
他麵色黑沉得嚇人,唇角勾起一絲凶殘的冷笑:“想要令牌?那要看本王高興!”
他的笑邪佞逼人,她猶豫了一番,狠下心沐浴淨身,以色侍寢。
根據前世的記憶,現在,她取悅了他,事後,他就會放她走!
盛汐心中猛然升起一絲希望,但隨即,又泯滅了。
前世,她離開焰王府的時候,遇到了上官煜,他的表弟。
上官煜在這五年中,是焰王府唯一敢對她好的男人,甚至幾次偷偷對她表白,要帶她私奔。
上官煜見她拿著焰王令牌,立刻帶她逃出了焰王府,逃出帝都。
可是,在帝都城外的魂斷崖,上官煜突然將她一掌打傷,搶走了她發髻的九星玲瓏簪……
這隻簪子,是焰王府流傳三代的信物,是她生下女兒的時候,他親手送與她的。
魂斷崖下,她被一位高人相救,從此,流亡天涯。
而焰王府的人並沒有放過她,總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企圖抓住她!
前世,她就這樣,被逼走上不歸路,修煉禁術,拜入魔教,墮入魔道,成為人人欲殺之而後快的魔教聖女……不,是世人眼中的妖女!
二十年後,在落霞山脈,她帶著魔教幾十萬教眾遷徙,被八大諸侯十大宗門聯合剿殺,閉月公主攜數十萬禁軍,將他們逼入落霞穀,落霞穀中蠻獸縱橫,殺之不盡……
她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施展禁術焚燒了整個落霞山脈,阻住追兵,隻留一條活路給魔教教眾逃生。
最後一刻,因為元力耗盡走火入魔,她魂飛魄散……
耳側,是男人灼熱的喘息,心底,前世如過往雲煙。
重來一次,她要何去何從?
盛汐茫然。
她全身汗濕,隨著他狂猛的動作,如小舟在巨浪中起伏,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攥緊她的細腰,她驟然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眩暈中隻見紅燭的燈花爆開,就好像她滾燙到要炸裂的身子。
男人在她身上漸漸平息,卻始終緊攥著她不放。
就在盛汐一顆心越揪越緊的時候,男人一抬身,陰寒深邃的眸死死鎖住了她,仿佛要將她吞噬入腹。
他勾起她細白的下頜,指尖如鐵鉗掐得她痛入骨髓,語氣陰沉而凶險,“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要如何!”
盛汐睜大了眼,說什麼?
他這是……要她重新選擇?
盛汐怔忡呆住,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
“你不信本王?”他濃眉一蹙,鳳目如炬盯著她,眼底閃過最後一絲希冀。
“我……我……”信他?這兩個字卡在喉中,她惶然垂目,心如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