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我家兄長叛亂,臣妾實在有罪。”衛慕雙羊還沉浸在衛慕山喜的叛亂中,太可怕了,自己的兄長臨陣投敵,帶走兩千族兵,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啊!
“一切都不重要了,愛妃,咱們走吧!”李德明淡然一笑,他的語氣非常的溫柔體貼。
“衛慕將軍能棄暗投明,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朝廷又得到一員良將。”盡管王璿對衛慕山喜並無特別的好感,也沒有深刻的印象,他真正賞識的是自己領教過的衛慕善遇。
可是,衛慕山喜做為黨項衛慕家,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人物,其分量是不言而喻的。
這次率兩千名精銳部族軍投降,相當於衛慕家族主要力量,公開放棄李德明,不僅僅是區區兩千名軍卒,而是黨項重要大族終於投降了朝廷,其意義在於對黨項實際掌握權力的貴酋,一個有力的震撼,他必須要做好這篇文章。
上官秋,絕對得心應手。
“在下久慕天朝,隻是叛王凶殘,不敢投效,今日幸得宣撫判官大人兵臨靈州,衛慕一家,終於可以再沐皇恩。”
衛慕山喜話說的冠冕堂皇,但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說的,有幾分真誠。
一直以來,他就是非常堅決的主戰派,也是李家最堅強的擁護人,就在前不久他還再北門外,率軍和夏守贇的部隊奮戰,並打退了夏守贇的兩次進攻,令曹瑋坦言衛慕家的實力強悍。
今天,王璿設宴款待衛慕山喜,並大張旗鼓地在營地宴請衛慕家的部族軍,各色酒水、牛羊肉流水價的端了上來。
“衛慕將軍深明大義,朝廷自然也不會虧待,環衛大將軍是少不了的。”曹瑋非常看不起軍前投降的人,要不是為了政治上的需要,他才懶的打理這個臨陣叛變的貳臣。
衛慕山喜得到王璿的禮遇,正在興頭上的激動,又豈能體察出曹瑋的鄙視。對於能夠得到朝廷的高官厚祿。他是非常的高興,這也意味著他順理成章地成為衛慕家的大族長,想想顯赫的日後,他幾乎要笑出來了。
在曹瑋說完話之後,他立即恭敬地回道:“這都是宣撫判官大人和幹辦公事大人的栽培,在下能效力朝廷,足慰生平。”
王璿和善地點了點頭,他轉首若有所地看了眼曹瑋,舉起酒杯道:“將軍,請。”
在三人一飲而盡之後,王璿淡淡一笑,道:“聽說衛慕家還有一員僅次於將軍的良將,卻不知這次為何沒來?”
提到衛慕善遇的時候,衛慕山喜臉色明顯一變,他勉強地道:“衛慕善遇愚頑不泯,一條心思地跟隨叛王走到底,可惜在下幾次規勸不聽,隻能單獨歸順朝廷了。”
“將軍高義!”王璿壓根就不信衛慕山喜的扯淡,要是衛慕善遇鐵了心跟隨李德明,他衛慕山喜還敢勸說一同投降,分明是自欺欺人。
如衛慕善遇這樣的將才,輕易不會改變主張,如果能獲得這樣的將帥歸順,將是朝廷禁軍的一大幸事。
曹瑋顯然也聽出衛慕山喜話中的別扭,他嘴角閃過一抹諷刺意味地笑,淡淡地道:“來,咱們再吃上一杯。”
一場具有政治宣傳意味的宴請,在各懷心思中結束,自始自終提心吊膽的衛慕山喜,終於放下心來,肯定了自己已被王璿接納。
當然,最滿意的還是衛慕山喜,他經過私下很久的考慮,細細權衡當今的局勢,終於決定不再顧及家族和妹妹,必須要在李德明覆亡之前,在有資本時候,去博取自己的前程,絕不能給拓跋氏殉葬,今天他的目的達到了大半。
無論王璿願不願意,為了日後大宋朝廷對黨項族的統治,他都必須受到朝廷的厚待,無論怎樣他都能一生富貴安寧,風頭一變還能成為黨項的頭領人物。
實際上最大的贏家還是王璿,這場宴會不僅籠絡了黨項的投降將士,更是給靈州仍在抵抗的黨項軍,一個明確的信號,那就是投降者會受到禮遇,抵抗隻有死路一條。
此時,他需要再接再厲一舉拿下靈州,衛慕山喜的投降造成的後果,絕對能加速靈州陷落的時間,而時間對他而言比一切都重要。
第二天,宋軍各路兵馬對靈州城,發動了鋪天蓋地的進攻,陝西路宣撫司調遣的兩萬步軍部隊也已經到達。
王璿發出了登上靈州城頭,賞賜三千貫的激勵,宋軍各部將校無不精神百倍、奮勇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