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3 / 3)

兩人四點多到了機場,米夏不想賀南鳶走夜路,怕路況不清遇到危險,拿好行李便催促對方快些回去。

山南的機場很小,航班也少,停車場沒幾輛車,更不要說人了。米夏彎下腰,隔著車門與裏頭的賀南鳶吻別。

與賀南鳶相戀,有諸多甜蜜,也有很多苦澀。有時候,苦澀甚至超過了甜蜜。

既然是自己先妥協的,那怎麼也要自己受著。米夏盡量不去碰觸這一千公裏的問題,但不代表他就不介意。◢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唔……”賀南鳶痛哼一聲,捂著嘴退開。

“呀,不好意思,下嘴重了。”說是這麼說,米夏臉上卻絲毫不見愧疚。

賀南鳶攤開手,隻見掌心處有一點微紅。

“你故意的。”他舔了舔唇角的傷口,眉心因刺痛蹙起。

“給你留點紀念,記得想我。”米夏大方承認,拖著行李,一邊倒退一邊衝賀南鳶飛吻,“走了,再見!”】

心裏好不得勁啊。

我揪著心口的衣服,盯著前方賀南鳶的背影,從起床開始就彌漫在心頭的苦澀後勁十足,完全沒有褪去的跡象。

怪不得莫雅說沒見過賀南鳶的爸爸,原來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竟然還是海城的。米大友跟賀南鳶他爸一比,突然就沒那麼差勁了。畢竟米大友雖然在我媽死後另娶了別人,但在我媽活著的時候,也算是一心一意。

“米夏,你再跑慢點都去別人班了,能不能把腿邁開了,回到你該在的位置?”王芳站在操場邊緣,見我從中間位置落到最後,忍不住怒斥出聲。

“好……”我懶洋洋應道,意思意思提了點速度。

跑到賀南鳶邊上,我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他毫無反應,自顧自跑操,沒理我。

我更大聲的咳嗽,咳得嗓子都有點疼,連前麵的人都紛紛回頭,賀南鳶這才嫌吵般看過來。

“我其實……祖籍也不是海城的。我爺爺是潭市人,嚴格算起來,我是潭市的。”我盡可能地與賀南鳶痛恨的海城撇清關係。

賀南鳶看了我一會兒,沒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視線轉開,用在清晨顯得格外清冷的嗓音道:“然後呢?”

“你別看我從小長在海城,但我特別看不慣那邊的風氣。我初中就經常跟那些眼睛長在頭頂,品行堪憂的海城二代們打架,後來把我惹火了,一把火把他們教學樓都給燒了,我爸就把我送這兒來了。”話說多了,我逐漸有點氣力不濟,肺都開始疼,“但是我可喜歡這兒了,這兒的人多有意思,是吧?各個都是人才。我以後……我以後打算留在這兒,拓展一下我家的業務……把這裏發展成、成山南分部。”

“不僅如此,我還……還要建設厝岩崧,讓你們層祿人一同富起來……不對,什麼你們我們,大家一家人,我以後、以後一定要讓咱們層祿人富起來!”

賀南鳶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始終沒有回應我,光讓我一個人在那兒唱獨角戲。

跑完操,一群人湧向教室。賀南鳶不小心鞋帶鬆了,半路停下係鞋帶。我等在他邊上,叉腰猛喘氣。

“你倒是……倒是說句話啊?”

他垂著腦袋,長發落到一邊,露出一截光滑的後頸。

我盯著看了會兒,雙手背到身後,握在一起搓了搓。

周圍的人漸漸少了,賀南鳶終於係好鞋帶直起身。

“想要我相信你?”他看著我,問。

我忙不迭點頭。

“你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