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在當時的“向科學進軍”的高潮中,我作為研究生進心理研究所,師從潘菽先生。此後近30年,一直在潘先生指導下,從事蘇聯心理學基本理論問題領域的探索。
20世紀70年代中期以前的時間,基本上是在運動中度過的。起初是在單位裏參加各種大小運動,繼而是去山西運城參加農村“四清”,再後則是“文革”動亂,心理所被砸爛,全體人員下放湖北潛江五七幹校勞動。虛度了十幾年的大好時光。
從70年代後期開始,形勢有所改變。心理所恢複,新建基本理論研究室,我仍在潘菽先生指導下探索原來的課題領域。這是我工作比較順暢的一個時期。我的工作大部分是在這一階段進行的。遺憾的是,人生易老,時不我待,我已越來越接近了退休年齡。
回顧起來,關於蘇聯心理學基本理論問題,我先後接觸、探索過意識、活動和交往、係統觀點問題。都屬於心理學的所謂“大理論”領域。到20世紀80年代中期,發展社會心理學在我國提上日程。早在20世紀50年代後期,蘇聯心理學就已產生並探索過如何恢複和發展社會心理學的問題,早於我國二三十年。中蘇兩國,當時有許多現實、具體情況比較類似、接近。結合著這種客觀形勢和需求,我做了一些關於蘇聯社會心理學理論發展方麵的探索。
人在退休以後,特別是到了晚年,總會回想自己以前的工作情況。這本小集子就是我反思過去的產物。其中選編了自己過去公開發表過的一些文章,體裁、長短不一,總的考慮是希望能盡量反映出20世紀40到90年代蘇聯心理學基本理論發展、演變的一個大體輪廓。集中還選了一篇談潘菽先生心理學理論思想的文章,藉表我對潘先生的敬意、謝意。
回首過去,深感作為一個專業人員,做的工作很少,很不夠,愧怍之至。也有一些遺憾。特別是對過去虛度的壯歲年華,遺憾、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