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墨,擋不住繁星點點,月光皎潔投下柔和月光,一個黑影身形矯健穿梭於這片並不太茂密的樹林中。這片茂密的樹林是赤木國的遠郊,樹林的邊緣隻居住著一些老弱婦孺,失去青年勞力的赤木國人。
黑影不斷在林中穿梭,身形極快,隻看得見那融入黑衣的黑發。月正當空,幾座簡陋的木屋已在月光輕柔的手的撫摸下沉睡。四周靜悄悄,甚至連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黑影在樹林的邊緣停下,仔細打量眼前的木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透徹。單薄的身軀緊繃著,一身黑衣,黑紗遮麵,四周安靜的太詭異了,讓在夜色中的獵手都感到草木皆兵。
正在黑影警惕觀察的時候,屋內卻閃起了一點金光,僅眼睛大小,卻光芒萬丈,連月亮都退後半分。琥珀色的眼睛中閃起了精光,這便是今晚的任務,不為殺人,隻為它!再也不管四周多麼詭異,黑影如同一隻滿弓射出的箭向金光而去。
琥珀色的眼睛透出笑意,金光已近在指尖,觸手可得。忽然,指尖傳來灼痛感,黑影急忙撤身回去,可一張烈焰大網卻瞬間撲麵而來。
“赤焰網!”黑影驚斥一聲,身形急退,卻覺得身後熱浪襲來,抬眼之間卻見四周和空中都是吐火的大網。黑影知道無法逃出這天羅地網,隻得立在原地,伺機而動。而憑空而出的大網依然成型,仿佛一個罩子,紋絲不動。
“哈哈,沒想到你這老東西年紀大了,可這看家本事卻愈發厲害了。”話語剛出,透出金光的木屋內走出四人,兩老一壯一小,一個長相彪悍,體型微胖的老頭笑嘻嘻的看著這赤焰網中被困的黑影,嚴重精光四射。
體型微胖的老人邊上,身形偏瘦的老人一言不發的與琥珀色的眼睛對視。
良久,老人才開口:“小姑娘,小小年紀修為卻不低。竟在這赤炎網中撐了這麼久氣息卻絲毫不亂啊。”
“爺爺,她蒙著麵,你怎麼知道她是小姑娘啊?”身邊的十三四歲藍衣少年睜著天真的大眼睛急切的問道。
“雲杉!”壯年男子輕斥。偏瘦的老人轉過頭滿眼溺愛的對雲杉說:“不信,你可以問問啊!”
“你是小姑娘嗎?”少年天真,對黑影發問。
網中黑影已經滿頭大汗,卻堅定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邊微胖的老人又是一聲笑,小娃娃,她怕是回答不了你了,你爺爺的這張網,抓不到活人!
偏瘦的老人看了一眼雲杉,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他深知自己法寶的威力,雖為網卻不為捉活人,這張噴火的網隻消將人困住一會,不沾皮肉也會立刻烤成焦屍,哪怕修為再高,也無法逃脫,隻有等死。而網中的小姑娘不是不說話,而是隻要她張嘴,體內氣息外泄,馬上就會被燒死。
“爺爺,你看她流了好多汗啊,她是不是很熱?”少年有些焦急,網中的單薄身影讓他想保護。
偏瘦的老人手一揮,網上的火立馬熄滅了,僅剩一根跟燒紅了的鐵絲般圍成了網。
黑影頓覺灼熱減輕了不少,悄悄將體內的氣息吐出換了一遍。
“小姑娘為何大半夜前來?”偏瘦的老人,神情溫和。
雲杉手中金光乍現,正是剛剛那顆金珠。“肯定她也想要這個!”雲杉低低的聲音中有些失落。
黑影不知是太熱還是已經沒了顧忌,索性摘掉了臉上的黑紗。一張清麗的麵容,皎潔如水,臉上卻不見絲毫笑容。
偏瘦的老人神情一怔,蒼老的麵容上多了一絲憂鬱。而偏旁的老人卻大聲說了句,像啊,真像!繼而看了一眼身邊的老人,欲言又止。
就連壯年也愣在當場,隻剩少年,不知所以的看著少女一躍而起,而手中迸發出無數月光,似飛刀又似一片片剪碎的月光,鋒利無比的將網劃開,隻一瞬就闖了出來。
微胖的老人首先反應出來,隻聽一聲大吼,平地驟然長出一顆顆粗壯的樹,但樹枝卻格外柔軟,如同一條條蟒蛇要將人纏住吞下。
少女再不給他們攻擊的機會片片月光揮灑而下,地上到處都是蜷縮切斷的樹枝,而她的攻擊卻是衝著人去的。
微胖的老人隻得以樹盾抵擋,待攻擊結束之後再不見少女的影子。
隻剩下那條黑紗被雲杉撿起,呆呆的望著遠方。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月光輕柔,四周靜謐。
殘月西沉,彩霞印著海平麵,太陽將要升起。
少女換了件紫色的衣衫,走進一個冰洞,洞口成滿月形,卻雕飾著反複的紋飾,一切看起來渾然天成,而一步之外卻是百花爭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