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們以為個人的專製來統一中國的可能比任何
其他方式可能性較高。破壞統一的就是二等軍閥,不是人
民,統一的問題就成為取消二等軍閥的問題。他們既以握
兵柄而割據地方,那末,唯獨更大的武力能打倒他們。中
國人的私忠既過於公忠,以個人為中心比較容易產生大武
力。這個為中心的個人必須具有相當的資格,以往當局的
人及現在當局的人是否具有這種資格,那是人的問題;我
這裏所要討論的是製度的問題。適之先生引民報駁新民叢
報的話來為難我,說:“開明專製者待其人而後行”。他
不信“中國令日有能專製的人”。中國今日有無其人,我
也不知道。不過我們要注意,我所注重的是能統一中國的
人;“開明”是個抽象的名詞,恐怕各人各有其界說。我
們更加要注意,以袁世凱及吳佩孚一流的人物,離統一的
目的,僅功虧一簣了。
第三,不少的讀者對於我的“革命與專製”一文要問
:二千年來的專製不濟於事,再加上一短期的專製就能濟
事嗎?二千年來,中國有朝代的變更,無政製及國情的變
更,因為環境始終是一樣的。現在外人除加在我們身上極
大的壓力以外,又供給了我們科學與機械。這兩個東西不
是任何專製政府所願拒絕的,所能拒絕的。就是政府完全
無為,隻要它能維持治安,這兩個東西就要改造中國,給
她一個新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