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夫的指揮下,他們時進時退,有驚無險地避開一叢叢人馬,向著營寨腹地深入,已經接近中心地帶了。
營寨中心,全是豪華的大帳,不用說,一定是將官和雲兒她們的駐地了,可是,對方的心腹人馬把中心圍得水泄不通,以他們所裝扮的外圍巡邏兵的低微身份,根本沒有接近的可能,更別說救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剩下不足一小時了,怎麼辦?蘭斯不由皺起了眉頭。
由於已經殺掉了對方的一些人馬,不管結果如何,打草驚蛇是一定的了,與其無功而返,不如趁敵人沒有警覺,搏他一把,想到這兒,蘭斯低聲傳訊:“大家聽清了,第二隊先想辦法換上敵人衣衫,然後放火燒營,製造混亂,第三、四隊按計劃行事,列夫隨時向大家報告情況。”
“明白!”各隊的回音清楚地傳來。
在一間營帳上劃出個大口子,蘭斯帶人潛入其中。
先是被曝曬,後又被雨淋,那些士兵早已疲憊不堪地進入了夢鄉,營帳內鼾聲如雷。
手起劍落,毫無聲息地解決了這些兵士,第一小隊人馬全部換上了敵人的服裝。
“失火了!”一聲淒厲的聲音傳出,整個營寨一下子騷動起來,被驚醒的士兵們打著嗬欠從帳內探出頭來,看到那熊熊的火光,睡意全消,四散逃命。
一隊巡邏兵慌亂地直奔中軍大營,口中大呼小叫:“不好了,有奸細放火!”
“站住!口令!”親兵營的衛隊忠於職守,“有什麼事就在那兒說!如果靠近,格殺勿論!”
“混蛋!敵人都摸進來了,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報告將軍!”巡邏隊長顯得很不耐煩。
“媽的!”那邊的衛兵兩眼一瞪,便要罵人,不過一想,那的確是今天的口令,得,自己找罵,這使他心中很是不爽,“放屁,你難道不知道,將軍睡覺最恨有人驚擾,驚動將軍大人,你我都得掉腦袋!”
“是是是!”點頭哈腰,巡邏隊長一連串地回答著,冷不丁冒出一句:“殺!”
那群衛兵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奪命的利箭已經到了眼前,毫無阻滯地穿透了他們的身軀,強大的衝擊力,使得他們紛紛向後跌撲而出。
“上!”巡邏隊長一聲大喝,利劍出鞘,撲向那些被突然變故驚呆的敵人,寒芒乍現,已有幾人成了他的劍下亡魂。
原來,這一隊巡邏兵,就是蘭斯和他的第一小隊,趁著營中起火,先以報告敵情的身份接近,然後通過傳訊器讓第三、四小隊遠程攻擊,成功地衝進了敵人主營。
中軍的衛兵一擁而上,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混戰,那些衛兵雖然不弱,不過和具有白銀騎士實力的眾人相比,無疑是“小兒科”,節節敗退,他們快要接近中軍的營帳了。
外圍已經鬧翻了天,裏麵的營帳卻是黑沉沉的,一片死寂,明顯有不對勁的地方,毫不遲疑地,蘭斯大聲疾呼:“退!”
眾人依言疾退,那些藏身帳內的伏兵可就沉不住氣了,不知誰下了命令,四周的營帳突然掀起,裏邊全是引弓待發的箭手,無數的利箭如雨點般的射出,不分敵我,隻要是在帳外活動的生命,將會被全部擊殺。
從這兒到外圍,足有上百步的距離,任何人也不能在箭雨的攢射下逃生,怎麼辦?
舞起一片劍光護住麵門,蘭斯不退反進,衝入箭手叢中,手腕輕振間佩劍已化為奪命的毒蛇,無情地吞噬著那些不善近戰的弓箭手的生命。同時,示意其他人趁機撤退。
“你怎麼辦?”很多聲音從傳訊器中響起,卻問著同樣的問題。
“我有辦法!”蘭斯無暇多說,不斷地從一群群箭手中殺進殺出,使他們不能形成密集的箭雨,可是,這也激起了那些箭手的憤怒,如同捅破了馬蜂窩一樣,他們狂怒地湧上,要把蘭斯生吞活剝。
對於蘭斯那神出鬼沒的本領,眾人可是早已目睹,所以他們並不擔心,趁機向後撤退。
眾人裏邊所穿的盔甲是矮人族的傑作,再加上有不少近戰的敵人作為肉盾,而且本身實力也不差,雖然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傷,但卻沒有人員陣亡,很快的,他們便混入外麵那些士兵之中,不見了蹤影。
看著弓手失去了統一的調度和指揮,一名將官大叫:“弓手退後,衛隊上前……呃!”
一支利箭毫無聲息地飛至,從他張大的口中鑽入,自頸後透出,那顫抖不定的箭羽,還在他的口中不斷搖晃著,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臨死之前,他有臉上還有著驚愕無比的表情,緩緩地向後倒下。
“哪個混蛋亂放的箭?”沒想到是營外射入的冷箭,以普通弓箭手的力量,要射這麼遠的距離,那是不可能的,另一名將官破口大罵,“要是讓我逮到,非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