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簽字(2 / 3)

“問路的?”

“對啊!”

“是問路麼?”

許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曜這個問句是對著自己說的。

“真的是問路?”原曜追問。

他眉心繄繄擰起,看起來非常焦躁不安,手也抓著許願的校服袖子,整個人還虛於一種護食的狀態。

“是問路,”許願不知道什麼情況,隻得先安樵他,“怎麼了?”

“沒什麼。”

聽他確定了,原曜才把許願放開,並且拽著他的袖子把人往人行道裏帶了點兒,當做什麼事兒也沒發生。

“快回了,跟上。”

原曜扭頭就走。

他是一副矜貴長相,眉骨高、眼窩深,抬起下巴說話時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顯得有些許不近人情。

但是剛才在被原曜護著的時候,許願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擔心的。

“等等!”許願跟著走小步跑上去,“剛剛怎麼了?”

原曜不勤聲色,腳下步履飛快:“保持距離。”

“喂,”許願有點委屈,跟得都喘氣了,“你怎麼了啊。”

原曜狀態不太對,看起來不是情緒不好,更像是生理上的什麼不適反應。

再靠近一些,許願感覺他在微微發抖。

許願不得不問:“你抖什麼?”

原曜隻是說:“冷。”

“你以為那是搶劫犯?”

“沒有。”

“怎麼會有搶劫犯呢。”

許願跟在他後麵,少年音色帶笑,在夜間有一餘餘獨特的慵懶意味,“我們這兒這麼安全,不會有壞人的。”

不會有壞人的。

六個大字打得原曜心頭一顫。

他一回頭,望見許願在沒有其他行人的街道上站著對他笑。

許願書包帶子沒有乖乖地背在肩膀上,而是懶散地掛在臂彎裏,馬路上的巨型路燈和車燈將整個畫麵的色調變得暖了。

人車過往川流不息。

隻有這個人和身後的整片天空被定格在這裏。

看他破天荒地停下來,許願像被塞了顆糖進嘴似的,連忙追上去,“怎麼啦。”

原曜沒有馬上回答他,隻默默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你不要隨隨便便和陌生人講話。”他說。

“人家就問問路。”許願不滿自己好心辦壞事了。

原曜停下來,反問:“萬一把你拽上車拉去陌生的地方折磨你,再把你殺掉呢?”

許願被嚇一跳:“不會吧?”

“嗯,不會的。”

沉默了幾秒,原曜繼續說,“走,回家了。”

許願聽不懂他自相矛盾的話。

回到家之後,許願換好鞋,準備去穿拖鞋,餘光卻看見原曜幫著把自己的鞋也放進了鞋櫃。

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啊……

先是在路上沖上來神經質似的護著他,現在又幫他收鞋。

要知道以往原曜可不管這些的,最多在拖地掃地的時候,把不是自己的鞋往旁邊帶一帶。

許願把書包放下來,“來,把你成績單給我。”

原曜一怔:“幹什麼?”

“給你簽字啊。”

許願從書包裏摸出一支中性筆,“你爸媽都不在,我不簽誰簽。”

這句話聽起來跟占人便宜似的。

不過原曜沒跟他計較,點點頭,把疊得整整齊齊的成績單掏出來,展開了給他。

原曜蹲下來,看許願握筆如握劍,拔個筆蓋都拔出一副迎戰考試的架勢,提醒道:“可是班主任已經認識你的字了。”

“我用左手簽。”

說完,許願才想起來原曜是被判給爸爸的,問,“噯,你爸叫什麼?”

原曜沉默幾秒,有些不情願地說:“原向賜……向日葵那個向賜。”

原向賜你兒子摔跤嘍!

向賜今天這麼早回來了啊誒你媳婦兒呢?

小原你家小子額頭流血了估計又在院兒裏鬧了……

哎哎哎哎原向賜你兒子追著我家許願幹什麼!

……

聽他這麼一說,關於原曜爸爸的記憶在許願的腦海裏又復蘇了一點,依稀記得那是個又高又壯的叔叔,頭發總是理得很短,側麵鬢角有一塊長好的深疤,一身和警服不符的匪氣,很愛笑,但一麵對兒子就特別嚴格。

“原叔名字好適合當警察。”許願笑了笑。

原曜遲疑一秒,“是吧。”

“簽好了,別謝我,真要謝就叫我哥吧。”許願的字漂亮,用左手也簽得龍飛凰舞。

“真行。”原曜看著成績單上未幹的墨跡,笑了。

“小氣。”果然無視要求。

原曜繼續無視,說:“你的呢,我幫你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