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爆炸響起,傅偉業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往人堆裏紮,傅妍也聽得心頭一驚趕緊詢問發生了何事。
原本還在馬場圍觀的人在尖叫聲中四散逃竄,接二連三的爆炸堵住了所有去路,尖叫聲慘叫聲吵得人腦子嗡嗡響。傅偉業躲在前後左右的人牆中間往外撤。
嘭,擋在身前的下屬心口中彈栽倒在地,缺了口子的人牆顯得極其脆弱,他抬眼看去,瞧見了放冷槍的人就站在看台一側的角落裏,弓著腰一臉陰鷙。
那張熟悉的臉,看得他心頭一驚,“快撤!”
“傅處長,往哪兒去呀?!”
“劉大龍,你你還敢出來?”傅偉業咬牙切齒地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你們是……”
嘭,劉大龍抬手給了他一槍,“你想的不錯,我們就是。”一槍正中傅偉業眉心,他低頭看著他的屍體,伸腳踢了一下,“你擠兌我下台,害我傷了腰,這都沒什麼,可你不該動小秋月和我的孩子!”
“探長,快走,援兵來了。”大頭邊打邊退,摸一把臉上的血喊道。
“讓開!”
嘭,子彈穿過人群釘進大頭的太陽穴,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便身子一歪直挺挺摔倒在地,鮮血浸透他的後腦勺也帶走了性命。
熱的血冷的屍體映著滿場狂奔的馬匹,讓人如臨戰場。
“會長,出入口都被封了,咱們怕是走不了了。”臨山咽了口唾沫,靠牆說道。
“臨山,說起來你還沒娶妻生子,這樣死了清明時節連個給你燒紙的人都沒有,太虧了!”穆寒亭敲敲槍托,還有三顆子彈,若是近身還有搶到槍支脫身的可能,若這樣耗著可能真的要死了。
“會長,您跟我還不是一樣。”
穆寒亭笑了一下,那哪兒能一樣,他用盡生命地愛過一個人,也得到了同樣的愛,此生無憾。且他知道她還活著,已經夠了,他為她爭取的天下太平也快來了。
“傅妍,你去哪兒?”
暗道出口,傅妍被堵住,“大哥,你怎麼來了?快走,裏頭在打……大哥,你你……為什麼?”她低頭看看紮進肚子的尖刀,抬頭則是傅偉明淡到毫無感情的一張臉。
“你殺了曼殊,以為我不知道?!”傅偉明說著手腕用力一攪,往前一送撒手,看著傅妍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為她報仇了!”
恨恨說完,他拿著圍巾擦擦手,從包裏拿出槍一把推開暗道門,他也可以做有意義的事。
穆寒亭摸摸空了的槍,咬咬牙要衝出去尋找生路,忽聽馬場外傳來槍聲,從外到內直逼馬場內部。
“會長,救兵來了!”
他點點頭,不過會是誰?今天帶著劉大龍過來純粹是私怨,底下人並不知道。
劉大龍拖著大頭的屍體癱坐在出口的矮牆後,大口喘著氣,淺淺的腳步聲從腦後響起,他捏著空了的槍打算近身肉搏,頭頂響起笑聲,“劉大龍,你腰傷好了也未必打的過我。”
“你……傅薇!”驚喜交加布滿他滿是血的臉。
“是我,安心吧,你有什麼話等逃出去再說,我這會兒去見個人。”傅薇從矮牆上跳下來,拍拍他的肩往前走去,一步一步鄭重歡喜。
“你要見的人是我嗎?”清朗的聲音從上層看台傳來,穆寒亭扒著台子低頭看她,眼底溫柔麵含驚喜。
她仰頭看去張開雙臂笑了,“是。”
我的愛人,我踏遍千山萬水曆盡艱險終於找到了你。許久不見,你卻從未離去,一直都在,融於骨血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