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瞧著院外的街上壯漢走了,劉總管一臉頹敗的癱坐在地上,心中虛偽的為劉總管冤不平。
他卻沒想到,這劉總管竟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受了這般挫折,竟然愈挫愈勇。
那劉總管眼見壯漢消失在視線中,當即一個打滾,就地而起。一邊捂著腫脹的老臉,一邊兩步三顫的走向莫醫宅的門。
此時的他已經精明了許多,扣門的聲音簡短有力,清脆而不悠長,還時不時的扭頭朝身後望一眼,生怕突然就受了莫名其妙的傷害。
莫非沉默良久,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一臉坦然的將門栓拉開。
“你……有什麼事?”
劉總管望著眼前一臉淡定的少年,頓時蛋碎了一地,尼瑪?能不能不要這麼淡定!我剛被人打了,就是在你家門口被打的。
他老淚縱橫的臉上,掛著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囫圇道:“您是莫小神醫吧?”
莫非疑惑的道:“什麼神醫?我就一個大夫。”
“哎喲!您可算出來了,您知道嗎?我為了見您那可是受盡了千般苦楚啊。”
莫非譏笑道:“劉總管,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些日子,我們可剛在徐府見麵,也是,像你們這些高門府邸的人,怎麼會記得我這個窮酸少年!嘖嘖!”
劉總管一聽這話,一張老臉頓時憋得通紅,好在他為人精明事故,察言觀色已經練到爐火純青。賠笑道:“哎呦……,原來是您呐……,您看我這記性,該打,著實該打。小神醫您大人有大量,切勿當回事。哈哈哈哈!”
莫非眯了眯眼,目光微微一閃,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劉總管當然明白人家不待見自己的原因,他露出剛打造的豁牙造型,和氣溫聲道:“不瞞小神醫,哎!我家二爺的傷勢想必您也知道,和將軍府的二爺受的是同樣的傷。您看您都把將軍府的二爺治好了,這……。”
莫非輕輕皺了皺眉,早就料想到你們會有求我的一天,沒想到還是這樣的自持精貴。原當是個通透人,沒想到還是瞧不起我這窮酸少年。這治病吧,氣節全無,不是我的風格。不治吧,出了事多半要躺槍的,使絆子這樣的事也是應該有的,萬一……
莫非的眉頭馬上展開,有什麼大不了的?再大的挫折,還能大過西荒十年?我好歹是開了外掛的穿越人士,要是對待一個世家貴族的爪牙都這樣畏首畏尾,那還怎麼瀟灑快活。
莫非盡量讓自己的麵容保持溫和,聽見裏屋“霹靂哐啷”的莫名聲音,他輕聲道:“恕在下無能為力,實在是宅子裏脫不開身。”
“啊?什麼事這麼麻煩?是否需要幫忙?”
劉總管假裝沒有聽出這其中的推脫之意,見竿往上爬。一句話了,然後又賊兮兮的湊上前來,耳語道:“如果您能治好府上二爺,甭說一千兩,就是兩千兩,那都不是事。嘿嘿……,您想想,到時候您有了這筆錢,您想幹什麼?”
莫非陷入了無邊的遐想,可是想些什麼,他也不知道,他隻知道有了銀子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最起碼,終於可以改善夥食了,當然,他心中還是想去倚醉軒那種地方去看看的。
我輩風流嘛!
想罷,他眼睛變得熾熱。
“您想想,到時候,您有了銀子,可以買個府邸,買好多丫鬟。嘻嘻!偶爾,還可以去喝喝花酒,那裏的姑娘……,嘖嘖!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劉總管一邊抹著哈喇子,一邊猥瑣的說著,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莫非低頭瞧了瞧劉總管,覺得這佝僂的小老頭實在猥瑣至極。還喝花酒,能和你喝花酒的姑娘,那得是多麼重口味的姑娘,他想到曾經的一個人……如花,不禁惡寒的搖了搖頭。
“劉總管,錢這東西我也愛,可是,這有些東西可是比錢還金貴。”
“什麼東西?”
莫非搖了搖頭,點著腦門說:“用腦子多想想,至於徐二爺嘛!這個生意我接不了,還請另請高明。”
劉總管呐呐的道:“生意?這是救人啊?”
莫非沒有再理會他的話,拱手作揖道:“恕不遠送!”
“吱……”
劉總管盯著再次緊閉的門,腦袋嗡嗡直響,這是為什麼?明明聊得好好地。他心裏一片淒楚,一個顫栗,略微酸澀的眼中,仿佛又看了大老爺咒罵自己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