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白看桃七七真急了,趕緊勸阻道:“其實陛下還有一道密信,是要蔣完在單恒國與我們這次衝突之後,找個時間亮出這道聖旨,所以現在情況也沒有那麼緊迫。”
桃七七簡直要被金安白氣笑了,“金安白你是他的參將,這樣的事情你也縱著他去做,怎麼?你覺得你可以承擔這件事的後果是嗎。”
“我可以承擔。”安陵懷亦道:“這件事情有任何後果都由我承擔。”
“好。”桃七七點頭,站起在帳營中踱步,平日裏一個個看起來如此機靈的人在,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卡殼,“你願意承擔是你的事情,不要拖上其他人陪你一起送命。”
“皇帝多疑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用假的去試探,怎麼會得到一個真的結果?”
桃七七快走兩步到安陵懷亦麵前,看著他的眼神又說不出罵他的話,隻能抵住額頭,“即便是現今不著急,那以後呢,即便是要將蔣完就地正法,你也肯定會知道他手中有聖旨,皇帝會怎麼想,你們之間的嫌隙會更大。”
金安白在旁邊默默道一句,“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大,皇帝存心要置大將於死地,還要榨幹大將最後一點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們也無需再留情麵。”
“無需再留情麵?”直到剛才桃七七都沒有真正的生氣,聽到這句話才氣不打一處來,“安陵懷亦我問你,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安陵懷亦抬眼對上桃七七眼神,卻異常的堅定的站在金安白一邊,“這是我的意思。”
“嗬,你無需再留情麵的意思是,你要造反?”
……
這話一出,帳營內一時之間氣氛緊張,皆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金安白為安陵懷亦辯駁,“大將不是這個意思,陛下的旨意也著實讓我們心寒,要利用完我們再趕盡殺絕,難道你要讓我們坐以待斃嗎。”
“不坐以待斃,等同要造反不是嗎。”桃七七盯著安陵懷亦冷冷道,“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怎麼樣,明日去單恒國和談,你直接說要降服於他們,協助他們攻入京都如何?我這主意出的還不錯吧!”
安陵懷亦沒被桃七七的話語激怒,語氣坦然,“我要自保,也要保營中的兄弟,如果一定要我做出選擇,我要保下所有兄弟的命。”
桃七七沒有和安陵懷亦再爭辯什麼,氣呼呼的掀開營帳簾子衝出去,後麵還墜著一個小尾巴,一路兩人疾行到無極山腳下。
就這樣也沒能擺脫這個小尾巴,桃七七叉著腰先喘了兩口氣,“王景……你挺能跟啊你,這樣我也沒能甩掉你,大氣兒都不喘一下,你是不是跟我這顯擺呢。”
南宮璟看著桃七七一邊兒喘,話都說的斷斷續續了還都停,都替她害怕,生怕她一口氣喘不上來再躺那兒,還得自己把人扛回去。
“你先歇會兒吧。”南宮璟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她,“你現在不難受了吧?”
桃七七擺擺手坐在山腳下的一塊巨石上,這個是後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來,她向上仰頭還能看見滿天的星星,霎是好看,“在我們那兒,就看不到這麼好看的星星啦。”
南宮璟也仰頭向上看了看,星光有亮有暗,“你們那兒?京都?”
“不是。”桃七七盤起腿,撐著下巴,“我們那兒高樓太多,工業繁雜,早都已經看不見這樣滿天閃爍的星光了。”
“高樓?工業?”
桃七七轉頭衝著南宮璟眨了眨眼睛,“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過來坐會兒,說說你啊,你來軍營之前是做什麼的?感覺你不像個普通人。”
南宮璟靠過去,站在桃七七坐著石頭靠後一點的位置,“算是個紈絝子弟吧,為了找人才到邊關來。”
“找人?”桃七七調侃他,“找心儀的姑娘啊。”
“嗯,之前沒有珍惜,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找到她。”
桃七七看了南宮璟一眼,嫌棄的撇了撇嘴,“你們男人都一樣,一個個的失去才知道以前沒珍惜,那早幹什麼去了?這世間哪有什麼後悔藥能吃。”
說完,桃七七還一個人嘟囔,“要是有後悔藥能吃,我一定一個人吃它個一斤。”
“是我保護她的方式不對,讓她一次次對我失望。”南宮璟看著桃七七仰望天空的側臉,“如果我能找到她,即便是不能與她在一起,我也會換一種方式護在她身邊。”
“哇,你幹什麼說的這麼淒慘。”桃七七抬手好哥們兒似的拍了拍南宮璟的肩膀,“放心吧,如果你們兩個還有緣分的話,你一定能找到她。”
“嗯。”已經找到了。
托著腮看了好一會兒天空,桃七七也沒有回去的意思,夜晚寒風更甚,南宮璟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桃七七披上,“晚上寒風重,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