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又一笑:“說著玩的。”這時有人在叫靈芝上車了。靈芝說:“我得走了。”會揚笑著點點頭。靈芝說:“親我一下。”會揚猶豫了,靈芝催促:“給我個‘麵子’!”
於是會揚捧起她的臉,在她的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車廂裏,劇組的許多女孩兒都看到了這一幕,都知道了靈芝有一個“帥呆了的男朋友”。
送靈芝回來後,劉會揚看到了等在他小屋門前的陶然,並坦然告之:送靈芝去了。
陶然為他的態度震驚生氣:“劉會揚你沒忘了自己是有婦之夫吧!”
“有婦之夫就不能跟女孩子打交道了嗎?”
“那得看怎麼打交道了。”
於是劉會揚就說了,說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內心深處,也是想通過陶然的嘴來告訴小雨。他沒有勇氣。
小雨在電腦前看陶然發給她的信:“……為了代替你去見劉會揚的奶奶,靈芝甚至失去了一個對她來說是絕好的結婚對象。小雨,這事我看已是大勢所趨,你必須要有充分思想準備。靈芝現在對劉會揚可謂恩重如山,……”
陶然去機場接譚小雨。兩人坐在車裏,很少說話。該說的,能說的,都已說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汽車進入城區。
一直沒開口的小雨突然道:“師付,左拐!”
陶然問:“你要去哪?”
“……上他那裏看看。”
“帶著那麼多行李——改天吧。”
“就是想看他一眼。……”
陶然慨然長歎,不再阻攔。
劉會揚卻已不在那個小屋住了。兩個女孩子守著一堆行李束手無策。呼他,“已停機”;問附近能問到的人,不知道。
小雨黯然神傷:“他就是想躲著我。”
陶然:“別多心了。躲你,為什麼,他至少還得找你辦手續吧?”
小雨苦笑:“也是啊。他終究是還有這件事非我不可。”
忽然,陶然心裏一動,“別說,他可能還真就是想躲你,怕一見了你決心動搖——得找他!讓他動搖!”說罷打開手機。“說靈芝的手機!”
小雨不解:“幹什麼?”
陶然說:“他在哪兒那丫頭肯定知道。”
小雨:“她不會告訴你的。”
陶然說:“這時候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電話通了,靈芝一個磕絆沒打地,就把劉會揚的電話、手機、新的住址通通告訴了陶然,令小雨意外,驚奇。
陶然擺擺手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勝利者的大度唄。”
她們來到了劉會揚的新住所,在一幢高級公寓樓裏。事先沒打電話,怕他拒絕。到門口後陶然說:“我走了,我在這裏不好,會影響你的發揮。”小雨被逗得笑了笑,陶然又道:“記住,全力進攻,絕不後退!”伸手按了門鈴,然後迅速轉身走開。
小雨一人等待,緊張得心裏砰砰直跳。門終於開了,會揚出來,大吃一驚:“小雨?”
小雨進屋,轉著脖子四處看,故作開朗沒話找話。“不錯啊這房子,多少錢?”
“公司的房子,租給我的,家具也是。……你吃飯了嗎?”
“沒有。”
“走。先去吃飯。”
一優雅餐廳的僻靜角落,音樂低柔,會揚小雨相對而坐,舉起酒杯碰一下。
小雨說:“祝你們幸福!”喝下一口酒。她的雙眸已熠熠放亮,亮得如汪著兩泉水,也許就是汪著水,淚水,但她始終不讓它們落下。
會揚聽她如此說,沒喝酒,放下杯子,“小雨,對不起。”
小雨擺手:“是我對不起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總是不在。”又舉起杯子,“來!”
會揚勸道:“可以了,小雨。”
小雨固執地舉著杯子:“來,祝我幸福!”
會揚隻好舉起杯子與之碰了一下:“祝你幸福……”
兩人同時喝下一大口酒,放下杯子,四目相對。小雨的眼睛更亮了,亮得盈盈欲滴,但就是不滴。臉上,是始終的令人心痛的微笑。
會揚垂下了自己眼睛。
這頓飯二人吃了兩個小時,回來後,小雨一進門就去拿堆在客廳角落的她的行李。會揚不聲不響幫她拿。到門口,走在前麵的小雨忽然站住:
“會揚,你還愛我是嗎?”
“我說過了。”
“再說一遍。”
“……是的。”
小雨點點頭:“那,我們現在還是夫妻是嗎?”會揚不明白她為何要說這個,但點了點頭。小雨又說:“那,今天晚上我要是不走,住在這裏,應當說是合法合情合理,是嗎?”
會揚怔住,看小雨。小雨眼睛亮亮地看他。極靜。猛地,會揚一把把小雨摟在了懷裏。千般柔情萬般繾綣。……
清晨,會揚還在睡,小雨已穿好衣服走出了臥室,這時她聽到電話響了,接著聽到會揚抓起了床頭櫃上的電話,睡意濃濃地 “喂”了一聲。
聽出了是誰後,會揚叫了起來:“靈芝你這個鬼丫頭,這麼早來電話,我正睡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