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用質問的語氣,盛氣淩人加咄咄逼人的問我,“蕭宇,你這四年都幹了什麼,你上大學是為了什麼啊?”問的我一蒙一蒙的,我也不知道我上大學是為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是我上大學還是大學上了我,我當時真的很想揍他,使勁的發泄,你混得牛逼,你在我麵前咄咄逼人,看我不揍死你,我是人格分裂,所以內心有一個理性的人物在提醒我,你不能這麼做,這麼做不好。其實,這個問題很膚淺,因為以前我在東營那邊打工的時候,一個打工仔問過我一個更深刻的問題,問的我無所適從,那時候我上大二,暑假在大姐夫的工地上幹活。那時候是做檢修的,就是掄大錘下大力的那種,忘了那個哥哥叫什麼名字了,就叫他東哥吧,其實我從來沒有這麼稱呼過他。因為我一直認為他是個打工仔,初中就輟學了,有毛深邃思想啊,但就是這麼個人,問了我這麼個問題,讓我瞠目結舌,無言以對。那得是2008年的夏天,酷熱,驕陽烈火,我們走在上工的路上,東營那邊全是鹽堿地,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延伸到天邊,草叢裏蟈蟈吱吱的叫著,露出泥土的地方在太陽的暴曬下,有著一層潔白的鹽霜,這時候東哥說話了,“你也上過大學,我問你個問題,這個問題可有意思了,我一直也沒有想明白,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啊,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麼?”我當時覺得這個問題特別無聊,可是我終究無法回答,因為我沒有這麼深的人生經曆和人生感悟,而且有些東西隻有真正經曆了才會有真正的感悟,這是一種曆練,一種修行,我們隻有真正經曆了,才會懂得這些事的意義,否則我認為這一切都是扯淡。到現在我有了三種答案,第一種是生命是一種意義,就是用《士兵突擊》中許三多,或者是許木木的話來說,“人活著就是做好多有意義的事兒,有意義的事兒就是好好活著”,這是一個完美的循環,說的很好;第二種是生命是一種經曆,曾經有個孩子要出門遠行了,母親告訴他,通往外麵的世界有兩條路,一條是家門前的那條康莊大道,那裏筆直而且很平坦,路很好走,順著這裏你會輕鬆的到達目的地;另外一條,是山後麵的那條羊腸小道,是一條彎路,而且路麵崎嶇高窪不平,走這條小道,會吃很多的苦,出門時候,母親一再叮囑要走那條大道,當母親送別這位遊子的時候,遊子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上了那條小道,正如母親所說,這條道路確實崎嶇不平,而且跋涉異常艱難,許多年過去了,遊子回來了,跟母親說起那次走小路的事情,母親很疑惑,但是遊子回答的很坦然,我沒有走過怎麼知道那時彎路呢,有些彎路我必須自己走,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就是那位遊子,隻有經曆過,我們才會有最真實的感悟。第三種,我認為生命是一種循環,曾經記得有一篇這樣的報道說是,一位記者去西北某地采風,遇到了一個放羊的小娃娃,就隨口問他,你放羊幹啥啊,娶媳婦兒,孩子回答,娶了媳婦呢,記者問,生娃,孩子回答,生了娃幹什麼呢,記者問放羊,孩子答。這是一種生命的循環,當時覺得孩子挺可悲的,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放羊生娃娶媳婦兒生娃放羊,後來等自己參加了工作,我在想這個放羊的娃娃說的對麼,換個角度來看,我現在大學畢業了,我的夢想也是一個循環啊,出生,讀書,上高中,讀大學,大學畢業找工作,娶媳婦兒,生孩子,讓孩子讀書,上高中,讀大學,大學畢業找工作,娶媳婦兒,生孩子,這不也是個循環麼,人總歸是從哪裏來就到哪裏去,百年之後,一切軀體又恢複自然,生生不息,生命是一種循環,但他的意義在於曆練和敬禮。後來我在明亮寬敞的辦公室裏沒事兒的時候,我想起了老朱的那句話:“你這四年都幹了什麼,你上大學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到底得到了什麼”,我不能說我回答的有多準,或者說有多麼高明,說最實在的就是大學是一個平台,你隻有獲得了畢業證和學位證,才會有人招你用你,大學就是為了熬個學曆,到最後找份好工作;但是從大的意義上說,大學裏是能夠培養自己一種獨立的能力,讓自己明白慎獨修身,成為一個獨立思考的人,聆聽大師的智慧,然後加以運用,在社會上保持自己的獨立。不過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想揍他,因為老朱當時比自己強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