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涼涼的感覺從額頭傳來,那種少有的爽快讓我不得不從夢中醒來,然而眼睛沉沉,掙紮了好久才睜了開來。
“魏駿哥哥……”我輕輕叫了一聲首先映入我眼簾的魏駿,微微動了一下很不舒服的身子,“我這是怎麼了?”
“丫頭,你可算是醒了!”魏駿長長的鬆了口氣,撤去冰在我額頭上的帕子,“昨天我本來以為你貪睡,所以不好意思叫你,可是等到中午了你還是不醒,我才感覺不對頭,結果這麼一看啊,你熟的跟火似的。大夫說你是過度勞累而且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昨天?也就是說我居然昏迷了一天?我滿含歉意和感激的望著魏駿,道:“魏駿哥哥,讓你擔心了,我昏迷不醒的時候都是你在照顧我吧,謝謝。”
魏駿嗬嗬一笑,摸著我的頭道:“傻丫頭,幾個月不見,你變了很多,跟我都客氣了。”
“嗬嗬……”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魏駿哥哥是在說我以前不懂事吧!”
一陣馬蹄聲清晰的傳來,我和魏駿的說笑下意識停了下來,要知道在這山林之中,往往是很少有人的,馬蹄聲一響便不禁讓人緊張。
“叩叩……”馬蹄聲停了下來,不多時卻傳來敲門的聲音,其實這裏加上一間小小的廚房,便隻有這麼一間住人的屋子,根本沒有院子,也沒有院門。而我和魏駿所呆的屋子門是開著的,來人禮儀性的敲的不過是門框而已。
“您是?”魏駿站起身迎麵問道。
“裕王?”不等來人說話,我便定定的望著他驚訝坐起身來。
“原來是裕王殿下,請。”魏駿彬彬有禮的讓了道。
陳厚恩衝魏駿還了一禮,便坐在床邊溫柔扶著我躺好,“你果然在這裏!”
“沒想到,你會來找我。”我自嘲的笑了,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滿心的悲傷。
裕王一雙眸子柔情似水,“皇兄雖然變化很大,可是我始終相信他不是薄情之輩,你們之間也許有什麼誤會是我不知道的,我找你隻想確定你平安。”
“你不要再為他說好話了,至少我出來這麼久,他都沒有找過我不是嗎,他的心意誰都看得明白。”我半點聽不進去別人為他說話,臉上不耐煩的有些痛苦。
魏駿見我們談話便靜靜出去,這裏厚恩又說:“你現在還懷著孩子,不能就這樣漂泊在外,跟我回去吧,父皇說即便你不想回東宮,也要在皇宮養胎。皇兄日日和楊良娣一起,連正事都荒疏,父皇現在十分氣惱,若大家尋不回你,恐怕皇兄也要受罰。”
我挑了眼角看向他,幽幽從口中問,“原來你是為了讓兄長不受處罰,所以才要接我回去?”
“不!”裕王有些著急,不知所措的向我解釋,“我隻為你身體著想,並不為皇兄什麼,皇兄這樣待你,我怎麼會不氣,可是我更憐惜你,你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
他急的青筋都暴露出來,汗珠兒也悄悄從額頭滲出,我整個人突然恍惚起來,抬手輕輕撫摸他清秀的臉龐,半晌說道:“我以為東宮水榭一別,你已然徹底死心,可是今天看到殿下這般模樣,瑤池自然明白。人人都說時光可以衝淡一切,為何你還要為難自己。我不過一句話便把你急的青筋暴露,何苦來!”
厚恩忽然動情的拉住我的手,“時間長了什麼都可以忘記,但是唯獨有一樣不可以,那就是情。你可以不喜歡我,我卻無法停止對你的愛慕。”
“厚恩……”我居然輕輕的直呼了他的名字,這連我自己都不禁吃了一驚,“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和皇族有任何牽扯,我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
“你若真的決定離開,我願和你一起,天涯海角,從你心意。”厚恩深深的望著我,大膽的再次表白心意。
我一時之間突然不知所措,慌亂中掙紮坐起。我確實是想從此不要再和那個皇太子有任何牽扯,可是還沒有想過和厚恩他……
“可是……可是我……”我語塞,不知道心中藏著的話要如何說出來。
厚恩突然動情的一把將我抱住,仿佛要用盡所有的力量去挽留一個心愛的寶貝,“不要可是,隻要你決定離開,我們就馬上走,好不好?我們不要榮華富貴,我願意拋下一切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對你,好好對你肚子裏的孩子,我一定會對他視如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