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們的困難比想象要輕鬆得多。先是我背著小琴走了五六裏路,後來她堅持要下來自己走。到達大石頭處天已經黑了,雖然累得疲憊不堪,但有水有柴禾,當晚煮了滿滿一盆麵塊,我們吃得飽飽實實,睡得舒服又踏實。

趕到阿拉哈堤溝已是第二天下午四點了。溝裏異常沉寂,遠遠看見那兒個回回仍在拚著勁淘金。我們提心掉膽的心頓時舒坦起來,黃金局他媽那幫人也真凶,竟把沒辦手續的人全趕走了。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們繞道到了原先住的地方稍歇會兒,就找到我們那晚偷藏兵團農場那幫人麵粉的地方,小琴揀了些用得著的家什,我扛著一袋麵粉迅速返回,支窩棚收拾淘金所需的用具。所幸的是我們以前打的柴禾仍在,幹脆好燒。

吃完飯,我說小琴,我們是不是去拜訪拜訪那幫回回,了解了解這溝裏的情況。小琴說不,我們好容易又上山來了,就抓緊時間多淘點,況且他們也沒那閑功夫來光顧我們。我說行聽你的,快睡覺罷。奇怪的是,我倆躺在一起好象是對互不相幹的少男少女,都忽視了雙方的存在,都睡得那麼香甜安詳。

我們旗開得勝,連續六天拚著命地幹,所淘金子均在兩克以上。中午吃飯的時候,小琴說釧,我們少幹會兒活燒點水洗個澡吧。不提則已一提我頓感渾身汗津津酸味十足,趕緊收拾碗筷燒了滿滿一大鍋水。我率先舀了半桶摻兌一些冷水提到離棚較遠的草坪上澆水就洗起來。約摸小琴也差不多了,就往棚裏鑽。誰知她還沒完,一聽我的腳步聲趕緊拾衣遮體,我頓感血往上湧,趕緊心慌意亂退出直奔金槽幹活。小琴啥時趕來,我竟毫無所知,偷看她一眼,神態安然是乎什麼都沒發生。直至傍晚,我推搖簸箕露出來一大團金子,高興得她一把抓住我的肩直蹦。晚飯照例是我燒火小琴擀麵,但話語比任何時候都少。我時不時偷看小琴那長長的秀發,允吸她身上散發出的清香。

天黑睡覺時,我故意離小琴遠了點,一躺下閉上眼打起呼嚕來。但我卻感覺到她也慢慢躺下了,身體卻漸漸的向我靠攏過來。我感覺到了她那柔軟的體溫,纏綿的手伸向我的頸脖將我一點一點往她懷裏搬。我仍閉著眼,呼吸卻越來越急促,胸腔一個勁地激蕩再激蕩。我越極力克製著壓抑著,血液奔湧得越凶猛。終於終於,一股神奇的力量迫使我一躍而起,狂風暴雨般抱緊她由上至下地親吻……恍惚電閃雷鳴恍憾山崩地搖,我好急好急,可怎麼也找不到地方。她心潮起伏大喘著一個勁往上挺,一雙纏綿的手在我肩上背上亂抓,好半天才滑下去捉住它進入到深處……萬物靜止了,就象蟬鳴停下的那一刻到達了世界的最高處。

翌日晨,天是啥時亮的我們不知道,太陽老高老高了我們都不想起。我無限深情地抱著她親著她怎麼也沒個夠。小琴也緊緊依偎著我說釧,我總算嫁給你了……收拾鋪時當我看見那片處女紅,感動得想流眼淚,心裏暗自發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創造一個富麵堂皇的家讓她獨我一世。

天漸漸變得不友好起來。一到傍晚水就變得冰冷,而被我搖來擺去的金簸箕裏的金子卻一天比一天增多。晚上我就將小琴摟得愈來愈緊不可分割。此刻,小琴附著我的耳柔情蜜意地說釧,你猜我們淘得有多少金子了?我說兩個“青黴素”瓶裝滿120克有多。她問假如每克能賣70塊,我們就有八千多塊錢了唷。我說八千塊錢值個啥,回家修一樓一底三間樓房再製一套象樣的家具就得花個精光。小琴將身子擁了上來說釧,能擁有這樣一個家我們得好好感謝老天爺的恩賜。我說是的,我這個窮光蛋被麗蓉拋棄後,做夢也沒想到今生今世還能得到你這麼好的女子做婆娘。傻瓜,千裏姻緣一線牽嗎!我摩挲她的脊背說小琴,天氣漸漸冷起來了,我們頂多還能再幹半個月,如果老天爺再幫我們一把的話,說不定還能再淘個兩瓶三瓶,有個兩萬塊錢回家,我們以後的日子就要好過得多了。她說釧,你真貪心。我說小琴,你能猜出我夜遊那晚都想了些什麼嗎?小琴說,我們擔心你跳進烏蘇河尋死。我輕輕將手滑進她的夾肢窩,搔得她咯咯咯滾向了一邊。我說你們都小看我了,我所想的是我不可能窮一輩子,我一定要掙很多很多的錢,如果哪個傻女子嫁給了我,我讓她跟我享一輩子的福,遊遍中國的名山大川,甚至美國的夏威夷、日本的富士山、英國的……誰知不待我再說,小琴就擁上來擰著我的鼻子說,真想不到你還這麼能編,繼而就伸出她的舌頭堵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