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正是最炎熱的季節。遼闊的天空一望無垠,本該是碧藍色的天空漂浮著朵朵的烏雲,混合著如棉花糖般的白雲,給人一種強烈的矛盾感。連續不斷的槍聲,偶爾響起的爆炸聲從遠處隱隱傳來,明確地告訴著人們:這裏是戰場。
這是一棟高八層的建築,上麵四層已經被炸彈削掉一半,其他地方也千瘡百孔,不時有石塊從牆體,橫梁和天花板掉落,仿佛下一秒整棟樓就會倒塌。
阿爾伯特趴在三樓一扇被崩掉一角的窗戶旁,透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死死地盯著從對麵街道向這邊運動過來的一隊步坦小隊,400米,300米,阿爾伯特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步兵們的容貌和神態。十字準星慢慢地套上一名全神戒備的步兵的腦袋,對準那頂白色的頭巾,慢慢地移到眉心的位置。但他並沒有扣動扳機,而是將準星重新移動,最終定格在操作7。62毫米並列機槍的機槍手頭上。
這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雖然臉上長了幾顆雀斑,卻掩蓋不在Arab人特有的英俊容貌。阿爾伯特慢慢將準星移到了他的胸口。他不是狙擊手,隻是一名冷槍手,相比於爆頭,命中胸口的概率顯然要大得多。在200米的距離上,即使那名機槍手穿了防彈衣,SR99狙擊步槍的彈頭依然可以輕易重創敵人,巨大的動能足以致人死地或者讓他一輩子躺在床上。也許,後一種結果更好,至於對方的家人朋友的想法,去******!
“砰”清脆的聲音響起,阿爾伯特沒有去管對方痛苦的表情,抱起狙擊步槍,如同一隻兔子一般跳到離他不遠的一塊傾斜的預製板上,快速地向下方滑落。與此同時,對麵M1A2主戰坦克粗長的炮筒噴射出米長的火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阿爾伯特先前的狙擊位被轟塌。坦克並不滿足,降低炮口,又是一炮轟向二樓,一聲爆炸之後,飽受摧殘的大樓再也支撐不住,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大樓慢慢彎曲,最終轟然倒地,卷起漫天的塵埃,化為一片廢墟。
就在坦克開出第二炮的時候,在坦克的側後方一片矮牆後麵,一枚反坦克導彈瞄準了坦克發動機的位置。伯爾尼瞄準著坦克,祈禱著這導彈真的像國防部那班家夥宣傳的那樣能在五秒內鎖定目標。在被火控雷達照射到的一瞬間,坦克的獵-殲係統也捕獲到了導彈的方位,頓時,碩大的炮口也開始轉向,坦克身邊的步兵也火力全開,子彈雨點一般澆在矮牆上,水泥殘渣頓時四散飛舞。
“伯爾尼好了沒有,坦克炮已經快對準我們了”伯爾尼身邊的兩個同伴一邊把手中的加利爾步槍舉到頭頂向外掃射,一邊催促著。伯爾尼感覺這5秒幾乎就是他的一輩子那麼長了,也許他媽還不止5秒,焦急的等待中,綠色的“lockon”指示燈終於亮起,伯爾尼一下子扣動扳機,隨後趴到在地。
修長的白色彈體被高壓氣體彈射出發射筒,隨後火箭發動機點火,反坦克導彈發出刺耳的尖嘯飛上高空,隨後輕巧的掉頭,帶著催人肝膽的氣勢一頭紮進坦克的頂部。劇烈的爆炸聲隨後響起,火焰席卷著坦克艙內的一切,將它們化為灰燼。
周圍的步兵被突如其來的打擊打蒙了頭,伯爾尼和身邊的兩名同伴同時起身,幾聲清脆的短點射,四名步槍胸口噴血地倒在地上,剩下的三人這時反應過來,立即躲到坦克後麵還擊。
伯爾尼冷笑地看著從坦克後麵伸出來的槍口,從身上掏出一枚槍榴彈,裝進加掛在步槍下的榴彈發射器。隨著一聲類似於軟木塞從紅酒瓶拔出的聲音,一枚榴彈帶著完美的高拋曲線落到了坦克後麵,一聲炸響伴隨著幾聲慘叫,幾截殘肢斷臂飛了出來。
看到這兒,伯爾尼一聲令下,三個人迅速消失在廢墟之中。在他們身後,連綿不斷的爆響不斷響起,殉爆的彈藥不僅將坦克炸回零件狀態,也將旁邊的屍體徹底吞沒。
在一處肮髒的下水道裏,四人彙合到了一起。反坦三人組的一人一看到阿爾伯特,便大聲嚷道:“隊長,你的辦法太好用了,今天我們又搞掉了一個步坦小隊,按照這樣的速度……”“啪”他身邊的另一個同伴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科恩你不要命啦,這麼大聲地嚷嚷,就不怕那些Arab雜種發現我們嗎?”科恩抱著腦袋,委屈地說道:“我這不是高興嘛,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阿爾伯特說道:“好了好了,都小聲點,法雷,怎麼沒見埃克,他去哪了?”被稱為法雷的是一個絡腮大漢,長得豹眼闊麵,獅鼻虎口,他搖了搖頭,說道:“埃克今天去了東區那邊聯絡政府的抵抗軍隊,我們的彈藥快沒了。”就在這時,導彈手低聲說道:“埃克回來了。”
埃克的神情很不好,臉上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眾人紛紛圍上去打聽,埃克遞給阿爾伯特一台數碼相機,隨後坐到一塊幹燥的地麵上,竟是不再言語。
阿爾伯特也是迷惑不解,打開相機,剛看了幾下,不禁全身都顫抖起來了。
可以看出這是偷拍的,相機放在地上,畫麵不時微微晃動著:一群人,大概有幾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婦女兒童還有老年人,年輕的男人沒幾個,而且都是瘦弱的,戴著眼鏡的那種,他們的臉上帶著驚惶,恐懼,憤怒和仇恨。幾百人被一群戴著頭巾的士兵驅趕到了一片空地上,隨後,機槍掃射的聲音響起,慘叫聲混合著槍聲中,一片血霧慢慢升起,最終遮蓋住了屍體,遮蓋住了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