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到阿爾伯特的異樣,紛紛過來查看。阿爾伯特慢慢地跪倒,以頭搶地大哭起來,其他人也大哭起來。哭了一陣,科恩站起來摸了一把眼淚,抓起步槍便往外衝,被阿爾伯特抓住,“你要去幹什麼?”
“我要報仇,我要殺了那些Arab雜種,我要讓他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對,報仇,殺死所有Arab狗雜種”
“給我炸藥包,我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現在就衝出去,和他們拚個死活”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在下水道內回蕩,震的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夠了”,阿爾伯特大喝一聲,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消失。阿爾伯特咬牙切齒地說道:“現在衝出去就是去送死,根本報不了仇。但是希伯來人的血是不會白流的,我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頓了頓,阿爾伯特繼續說道:“我們要活著,活著才能報仇。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伏擊他們的步坦小隊,我們要一個一個殺死他們,把特拉維夫變成這群雜種的墳墓。”
這是一群普通的市民,一群隻接受過簡單軍事訓練的平民。
還是相似的埋伏陷阱,阿爾伯特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站在下水道的豎梯上,在他的頭上是一個垃圾桶,垃圾桶的前麵還堆著幾個垃圾袋,隻有一隻烏黑的槍口伸出來,瞄著前方。這種姿勢很難受,更別說那幾個垃圾袋在烈日下暴曬後散發出的刺鼻的惡臭,但阿爾伯特卻沒有任何不爽的表情,他臉上猙獰,寫滿了報仇兩個字。
十字準星慢慢地套上機槍手的胸口,“砰”,機槍手猛地向後一倒,與此同時坦克炮發出怒吼,一下子將阿爾伯特所在位置炸塌。阿爾伯特在下落的過程隻覺得頭上和胳膊一涼,隨後一陣火辣辣地疼痛傳來,他知道自己受傷了。
伯爾尼在坦克開火的同時舉起導彈,通過瞄準鏡頭,他突然發現一個士兵舉著一隻RPG-7火箭筒,正向著他所在的位置瞄準,火箭彈帶著濃濃的尾煙向他衝來,伯爾尼愣住了,在“lo科恩kon”的綠燈亮起時,一團火光將他的世界完全吞沒。
在一棟作為臨時集結地的小樓裏,阿爾伯特看見科恩扶著斷了一條腿的埃克,一看見阿爾伯特,科恩哭喊著說道:“伯爾尼和法雷都死了,被炸死了。這是一個陷阱,我們被伏擊了……”,話沒說完便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不停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吐血,看來受到了嚴重的內傷。阿爾伯特立即向前,扶著即將摔倒的埃克坐到地上,一邊輕拍著科恩的背部。
就在這時,三聲清脆的槍響,接著一陣狗吠傳來。阿爾伯特站起來一看,隻見一百多名士兵已經將大樓包圍,在他們中間還有十多條狗和三輛裝甲車。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們可以按照日內瓦公約給予你們戰俘的待遇,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阿爾伯特看著坐在地上的埃克,埃克的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中卻透著堅毅,更有無法熄滅的仇恨。阿爾伯特點了點頭,舉起步槍將彈匣裏30顆子彈掃了出去。然後坐到地上,撥出匕首,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裝甲車發動機的聲音,狗仗人勢的吠聲越來越大。突然,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叫傳來,接著慘叫聲不斷響起,此起彼伏,最終連成一線。阿爾伯特感到奇怪,站起身來,透過沒有玻璃的窗外,他看見了一副駭人的畫麵:那群士兵相互撕咬著,鮮血四濺,有一些抓不到人類,幹脆扯住軍犬,瘋狂地啃噬著。慘叫聲,狗叫聲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人的耳膜,地中海的海風輕輕拂過,一陣濃濃的血腥味灌進阿爾伯特的鼻子裏,讓他一跤坐倒。
阿爾伯特轉過身來,正想和同伴們說一下,就見一直弓著身子咳嗽的科恩站了起來,嘴角仍然帶著鮮血,眼睛一片血紅,充滿了癲狂,絲毫沒有人類的一絲清明。阿爾伯特剛想開口詢問,科恩便將他撲倒,隨後狠狠咬在他的喉嚨上。
阿爾伯特想要叫,想要掙紮,可是卻發現一絲力氣也無法提起來。他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頸動脈被咬斷,大腦供血不足,他隻覺得眼前的景物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歸於黑暗。
埃克看著這一幕一動不動,就那樣坐著,嘴裏喃喃地念叨著什麼,那是《聖經》裏的一段話:你們要進窄門。因為通向滅亡的路又寬又闊,進去的人也多;通往生命的門是窄的,路是狹隘的,找著的人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