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怒地指責娜塔莎:“這是現在,浴巾這種東西很容易滑下來,你難道不考慮家裏有兩個男人麼?”
“男人?”娜塔莎好笑地說道,“你?”
伊斯利爾挺了挺胸膛,“我半年長了二十公分!”他頓了頓,“而且布刻要是也在怎麼辦!?你這樣很容易走光的!”
“嗬,”娜塔莎低聲笑了笑,微微鬆了下浴巾,微微俯下身子,胸前那一點點的春光若隱若現,“那麼,現在你看到了,要怎麼辦?”
伊斯利爾怔怔地看了眼一閃而過的白色,迅速地倒抽一口冷氣,後退兩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綠眼睛:“你怎麼能這樣!”
“好了,”娜塔莎掠過他的身邊,順帶拍了拍他的腦袋,把已經不成樣子的發型揉地更亂了,“你還小,就不要這麼古板了。”她走回廚房,又給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伊斯利爾不服氣地說道:“這不是死板,這是禮節。”
“那真是抱歉了,”娜塔莎懶洋洋地說著,坐在了沙發上,雙腳抬起來架在茶幾上,“我是野蠻人,不懂什麼禮節的。”並且隨手點開了無線電子書。
伊斯利爾深吸兩口氣,沉著地轉回身子。他也不看娜塔莎,仍然專注地把目光凝在牆壁上,就好像上麵有什麼奇特的昆蟲值得觀賞一樣。
他認真地開口,“我媽媽一直教導我,男子漢要敢作敢當。”
“所以?”
伊斯利爾沉著地說道:“我會娶你的。”
“咳咳咳咳——”娜塔莎立時被嗓中的酒嗆住了。她好酒嗜酒沒錯,一直以來都很享受烈酒過嗓的感覺也沒錯,但是嗆在嗓中的伏特加還是帶來了抑製不住的辛辣。
伊斯利爾著急地想上來查看,看是看到她架在茶幾上白皙纖長的雙腿又硬生生地止步了。
娜塔莎好容易平緩下來,她安靜了會,又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拭去因為大笑而沁出的眼淚,她帶著笑意問他:“你媽媽告訴你,看了穿著浴巾的女人,就要娶她?”
伊斯利爾惱火地說道:“不是穿著浴巾,是身體!”他一本正經地補充說道:“盡管那種情況下不是我自願的,但是我會負責的。”
“嘖,”娜塔莎抿了口手中的酒杯,“我帶你去酒吧和賭場的時候,不少女人穿得可比我這誇張多了,怎麼沒見小少爺你有所表示男子漢的擔當啊?”
“那能一樣麼?”伊斯利爾嫌棄的目光從娜塔莎的小腿上劃過,頭又扭了過去,“看她們的男人也有不少。”
娜塔莎還沒接話,就聽見那扇老舊的門發出吱吱的響聲,布刻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什麼男人不少?”
“布刻你不許看!”伊斯利爾大喊一聲,嚇了娜塔莎一大跳。隻見他飛快地跑過去,攔在門口,著急地說道,“布刻你先等等,馬上就好。”然後迅速地把門關好,將還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布刻又關在了門外。
他轉過身來,對著正一臉詫異的娜塔莎嚴肅地說道:“娜塔,你可不能讓布刻看見了,他也是男人。”
娜塔莎覺得好氣又好笑:“你腦袋裏成天想些什麼?才多大的人啊。”
伊斯利爾臉上的熱度漸漸的消散了,他的臉也慢慢恢複了原有的白嫩,他的小臉繃緊了:“首先,這跟年齡大小沒有關係,而且,我已經不小了...”
“是是,”娜塔莎敷衍地點點頭,“你已經十歲了,的確不小,那麼十歲的負責任的您能不能告訴我,在女士麵前保持衣冠整潔是否也是必要的禮節呢?”
她指了指伊斯利爾的土黃色小衣服。
伊斯利爾低頭一看,胸膛上麵是連土黃色都不能掩蓋的大片油漬。他的臉再次紅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衝向了浴室。過了會兒,又探出了腦袋,看著正站立起來的娜塔莎嚷道:“如果你要給他開門,起碼先披一件衣服!”
說完,才把頭縮回去,惱羞成怒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