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隔壁大哥的快遞(1 / 2)

本該清閑的周六在埋頭寫稿中轉瞬即逝。

周赧然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字,伸著懶腰長長地舒了口氣,扭頭朝隔壁空蕩蕩的露台喊了一嗓子:“紀斯昱!”

那邊沒有任何回應,倒是她放在小幾上的手機屏幕很快亮了,上麵躺著紀斯昱發來的微信:【?】

周赧然瞥一眼,沒理,繼續朝那邊喊:“昨天的采訪內容我把初稿整理好了,你要看嗎?”

紀斯昱:【嗯。】

周赧然用電腦登錄微信,把文檔發給紀斯昱。

紀斯昱:【收到了。】

周赧然碼字碼了一整天,手都快抽筋了,發誓今晚與鍵盤勢不兩立,無論是筆電還是手機觸屏。她想了想,又朝隔壁喊:“你為什麼不來露台了?”

她當下純粹是完成工作後心情舒爽一身輕鬆,所以跟著放飛自我了。

紀斯昱:【?】

周赧然故作恍然大悟的語氣:“哦,你是怕我把你的狗偷走嗎?”

她的話音剛落,那邊忽然“唰啦”一聲,落地窗被從裏麵打開,紀斯昱穿一套煙灰色真絲材質的家居服出現在露台,上身是一件翻領開衫,剛好露出他頸部與鎖骨處精致流暢的線條,頭發還在濕漉漉地往下掉水珠。

他手裏抓著一塊毛巾,邊擦頭發邊看她:“我剛洗完澡。”

周赧然一直覺得煙灰色是很駕馭的,但是紀斯昱卻輕而易舉把這套款式簡約的家居服穿出一種高級感。他氣質裏的清冷此刻不知為何被弱化了,變得毫無棱角,加上一頭漆黑淩亂的濕發,碰撞出的居然是撲麵而來的……色氣?

這個詞從腦袋裏跳出來的時候周赧然的臉立馬爆紅一片。當初第一次從宋清歡口中聽到“色氣”二字時她非常不屑地說:“性感就性感,色什麼氣?”

宋清歡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她:“色氣等同於一百倍的性感。哎我說,你不會是性冷淡吧寶貝兒?”

說時遲那時快,大概隻用了一秒鍾不到,周赧然堪稱神速地抄起手機把這等同於一百倍性感的畫麵收進鏡頭。

雖然拍完之後她自己先懵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年紀輕輕就得了這麼嚴重的職業病嗎?請問還能搶救一下嗎?

那邊的紀斯昱明顯也措手不及,臉上的表情跟著空白了好一會兒。他最後清清喉嚨轉過身,胳膊撐在鐵藝護欄上側對著周赧然不再看她。

周赧然尷尬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她指著手機強行給自己圓場:“我,我可以……”

紀斯昱不近人情地打斷她:“不可以。”

你都不等我說完你就拒絕我嗎哥哥?我不要麵子的嗎?

周赧然瞪著他:“好的,我保證你的私房照不會曝光。”

“你不是文字記者麼?”紀斯昱隨手揉了兩下頭發,調整好狀態重新扭頭看向她,眼睛黑漆漆的,目光無意識帶上幾分殺傷力。

周赧然瞬間認同了昨天下午鹿鳴對紀斯昱的評價:昱哥輕易不說話,隻要開口絕對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她麵不改色地給自己辯解:“對,我的本職是文字記者沒錯,但是很多時候我都是要單打獨鬥的,攝影記者的工作我也得兼顧。”

紀斯昱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要我給你科普一下嗎?”周赧然張嘴就來,“有人說,新聞記者是快速部隊,而體育記者是快速部隊中的閃電突擊隊。在各種職業人群中,壽命最短的是記者,而在記者中壽命最短的是體育記者。”

紀斯昱不為所動,還在盯著她看。

周赧然以為紀斯昱這是不相信自己,開始掰著手指頭給他羅列:“我們拿著四位數的工資,熬著最貴的夜,吃著最廉價的外賣,哪裏有賽事就往哪裏飛,你們不休賽,我們不放假,你們休賽了,我們還得去基地……”

紀斯昱知道自己是個無趣的隊友,無趣的鄰居,而剛剛不過心血來潮隨口問她一句,沒有要跟她較真的意思。他歎了口氣,不得不打斷她:“那為什麼要做體育記者?”

“喜歡一份工作就跟喜歡一個人是類似的感受。”周赧然偏頭看向他,眼睛裏的倔強和堅定輕輕刺痛了他,“就算所有人都覺得它不好,也擋不住我喜歡。”

紀斯昱的神色終於有了鬆動,這個話題他分明是有發言權的,可是那些感觸到了嘴邊,他又習慣性獨自消化掉,最終還是撐在護欄上,望著被暮色吞噬的昏黃落日陷入沉默。

——

為了追劇,周赧然又戰戰兢兢地熬了一個最貴的夜,第二天直接睡到上午十點一刻,還是被老媽在客廳從天而降的一嗓子吼醒的。

周赧然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迷瞪了一會兒才想起今天是他們家的“一期一會之回歸家庭親近家人日”的首次舉辦。

她趿拉上拖鞋從門縫裏探出個腦袋,往客廳環顧一圈,隻看到了大喇喇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裏玩手機的周樵。

“周樵你臭襪子洗了嗎別踩我新沙發!”周赧然一個箭步衝出去,不由分說地拎起周樵的衣領子就把他往地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