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睜開眼後,首先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不是抱著範小熙嗎?這裏是哪?
在疼痛下,我將腦子裏的疑問拋到了世界的盡頭,從床上起來後,映入眼簾的是個女人。
是龍修?
這裏…
打量了下房間,我確認了自己是在醫院。
稍微動了下手臂,刺痛感穿透了臂膀,疼的齜牙咧嘴。我起身靠在床上,盡力去回想發生的事情。然而,半天過後,腦中一片空白。
“你,醒了。”
倒是女人,睡意朦朧的從床旁爬起。她整理了下淩亂的發髻,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我怎麼會在醫院?”
我問女人。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了。”
“哦,他們查了監控器,你從二樓撲向了一樓。”
“撲?”
“嗯,就像是,一條狗見到了主人,縱身一躍!”
“……”
…
我覺得這個女人是比喻王,但我卻一點也記不起來發生的事了。
“你怎麼在這?”
“你這人品真不咋地,出事後連個願意送你來醫院的人都沒有。”
我又是一陣無語,之後我愣了下,隨後頂著疼痛快速的下床。
女人見狀攔住了我:“醫生說,你需要修養幾天。”
我卻急忙道:“算了吧,我覺得自己身體還不錯。”
“是怕花錢吧?”
女人這句話…
真特麼說對了!
上次有個服務生受傷,一下子就花掉了七千多。我這幾個月倒是攢了三萬,可我並不想對自己的健康負責。
錢太難賺了!
我不是個善於撒謊的人,我稍微沉默了下,仍然執意要去退掉病房。
不過,我意識到了什麼,疑惑的看向女人問道:“住院的錢,是誰幫我墊付的?”
女人指了指自己,落落大方道:“總共一萬三…”
“一萬三?你怎麼不去搶?”
聞言,我心髒緊縮了兩下,總覺得這個女人是在敲詐。
女人攤了攤手,笑意道:“你沒有社保,也沒有醫保,連個保險都沒有。你覺得住了三天icu,一萬三多嗎?”
“我昏迷了三天?”
“準確的說,今天是第四天。醫生說了,你沒死都是奇跡了。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從二樓撲向一樓的樓梯,最少也會摔個半殘。”
聽完女人的話,我急忙查看身體上的零件。好在除了有點疼,並無大礙。
我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女人。
她也在打量著我,異常認真道:“還有,我可不是好心救你,你在KTV毀了我談好的合同,這筆賬,我們要算算。”
這女人的話,我頓時覺得胸口一堵。一瞬間,我記起了張琦交待的事。然後,我想起了事情的原委。
是那杯下了藥的紮啤!
我那天看到的居然是幻覺!
我終於找到了住進醫院的原因,但我並沒有因此沮喪,反倒是一絲失落感,在我身體裏不斷的遊蕩。
“喂,跟你說話呢!”
患得患失中,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頭。我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然後我看到這個女人正摸著我的頭,眼睛裏帶著得意的情緒。
我下意識的閃躲,但身體上的痛感,讓我不但沒有躲開,還疼的閉上了眼睛。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鍾,我咬著牙把女人的手扒拉開,不爽的盯著她說道:“你有毛病吧,老摸我頭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