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的朔風吹來,總是帶著蒼涼的呼聲,落日殘陽,將天邊的那道人影拉的很長很長。大風吹亂了他的頭發,臉上留著短短的,淩亂的胡渣,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遠方,穿過那綿長的沙霧,凝視著那看不穿的地方,目光中不帶一絲神采。
風更大了,吹得來人衣褶飛揚,來人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將隨身帶著的花束,靠在墓碑之前,然後看了一眼斜倚在墓碑邊上的人,沒有說話。
兩人目光一同望去,夕陽西下,泣血紅霞,隻是彼此眼中,一個是為情,一個是為義。
“不問問我怎麼找到你的嗎?”來人終於打破了沉默.
那坐在墓碑邊的人依舊沒有看他,隻是將手插入袋中,摸出一枚硬幣大小的東西拋入了來人的手中。
來人看看手中的“硬幣”,隨著手一起插入袋中,然後也在墓旁坐下。
“翼,我知道現在怎麼安慰你你都聽不進去,但是,公主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才……”看了一眼翼僵硬的表情,伊卡拉隻能歎了口氣,“好,我不勸你,但是‘ANGEL’裏麵有我們的人,不,應該說是大祭祀的人,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是誰?”翼終於轉過頭來迎著伊卡拉,那充血的雙眼著實讓後者一驚,翼的右手不自覺地抓起一把黃沙。
“可惜,我也不知道,這次任務是他們那邊的人策劃的,將軍隻讓我來保證公主……”伊卡拉小心地看了一眼翼,翼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地全身震顫,撇過頭去正好盯著那個墓碑,伊卡拉抿抿嘴繼續道,“公主死去的消息已經傳到將軍那了,隻是經過被改的麵目全非,他們說公主是……是被你和我一同殺害的!”
“什麼?”翼用力一握,將手中的沙塵更是碾成了粉末。
“那天我們被那個偷襲公主的家夥糾纏住,那個紫發家夥趁機跑了,然後聯合他上麵的家夥一起臆造虛假的一幕來掩埋真相,現在,我也被以背叛的罪名被複仇者通緝了,幸虧將軍牽製住了他們,放我過來。”
“爸爸他……”翼欲言又止。
“他很懷念你,當然,他知道你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但是真正的大權並不在他手上,我已經說過了,將軍在很多事上也是被迫的。”
“那麼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呢?”翼看了一眼伊卡拉,或許到現在一直未變的就是和他的那份友誼了。
“你問我?那你呢?”伊卡拉反問道。
“不知道……”翼的眼神依舊空洞。
“真的,第一次見你這樣,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能夠毅然地麵對,甚至你哥他……”伊卡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趕緊看了一眼翼,幸虧後者似乎並未聽清楚。
“你說什麼?”翼問道,但他的語氣淡淡的,現在的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不,沒什麼。”伊卡拉站起了身,“我收到情報,紫發和他一夥有任務……”
翼也站起身來,他明白卡伊卡拉的意思。
“走吧,”伊卡拉走近翼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翼再一次忘向那個墓碑,然後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目光凝起血紅的光,雙手因為格外的用力,指甲竟是嵌入肉中,留下深深的血印。
“走吧!”翼如是說。
倒是伊卡拉停下了步子,轉身走了回去。
翼隻是看著,沒有詢問的意思,隻見伊卡拉圍著那墓碑周圍的沙地中不深不淺地刨了幾個沙坑,從懷中摸出一包種子,分撒進去。
“這裏太旱了,這種子是沒法活得。”但翼話剛出口,就閉聲不響了,翼看見那些剛種下的種子突然瘋長起來,破土而出,頃刻間已經儼然成為了一片小樹林,將墓碑層層迭迭地圍在其中,伊卡拉未說話,隻是輕輕地在樹上一撫,那枝頭的嫩芽奇跡似的幻化出無數的花瓣。翼舉目望去,漫天盡是粉紅的花瓣,櫻花紛紛揚揚的落下,綻出縷縷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