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路144號,應該就是這裏了。”
蘇曉曉扶了扶眼鏡,確認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說是別墅,卻顯得有些荒涼。帝都八月底的日頭是豔陽高照,蘇曉曉卻情不自禁環抱雙肩,修長的頸脖也縮了起來,整個人頓時好像矮了三分。
站在半人高的木門前,蘇曉曉開口叫門:
“有人在家嗎?”
“有人在家嗎?”
連叫兩聲沒反應讓蘇曉曉有些生氣,究竟是房介騙人還是這個房東不守信用?
蘇曉曉不喜歡不守信用的人,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她最後一眼視線越過半人高的木門,穿過碎石小路延伸到別墅大門,卻被大門把手上掛著的紙牌,還有紙牌上兩個大大的“出租”黑字留了下來。
“會不會是在裏麵聽不見?”蘇曉曉自己找了個理由,她抬腳進去,站在玻璃大門前用力的摁了門鈴:“叮咚!”
鈴聲響亮,然而連摁三下都沒有人來開門。這時蘇曉曉才真是有些急了,鼓囊一聲:“沒品!”,高跟鞋跺在台階上啪啪兩聲,準備閃人,去找那破中介算賬。
“嘎嘣”一聲響,嚇得蘇曉曉渾身一抖,她本能地轉過頭去,首先看見的是一隻粗壯的胳臂,還有搭在門邊上的一隻大手。
“看房的?”
人沒見聲音倒是搶先鑽進蘇曉曉的耳朵。中音,語速和緩,頗有磁性。蘇曉曉是個老師,崇尚這種不緊不慢的語速和富有磁性的質感。這是蘇曉曉的職業病,得治。
“是呀,我還以為家裏沒人呢!”
“我不就是人麼?”
蘇曉曉徹底轉過身去時,屋子裏的人也站了出來。
李翰,這棟房子的房東,中介是這麼說的。
可中介沒有告訴蘇曉曉,這個李翰竟然是個才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人,不僅僅身材高大,體型完美,尤其是那五官,蘇曉曉可以保證,比她就職的那所重點高中裏所有男生都要帥氣,隻不過李翰左頰眼下有一道淡淡的半指傷痕,但那卻無損其五官的英挺,反而增加了一抹男人味。
應該說李翰的亮相對於蘇曉曉來說過於的突然了。
雖然在一個老師眼中,五官帥氣帶傷的男孩往往是麻煩的代名詞,但此時蘇曉曉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跟這樣一個年輕帥哥合租,會不會出問題?”蘇曉曉心中有些打鼓,她還沒準備找對象,當一名偉大的人民教師是她畢生的願望,在沒有實現這一點之前,她沒有結婚的打算。
所以蘇曉曉強製自己忽略李翰的外貌。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將自己的情緒擺在租房客戶立場上。
但蘇曉曉不知道她完全是在做無用功,有時候人的情緒往往是最難控製的,當以為自己能夠控製的時候,其實正是淪陷的開始。
“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李翰同時也在打量蘇曉曉。
不管眼光還是推理判斷能力,李翰都比蘇曉曉要強的多。
幾乎隻是第一眼,李翰就判斷出這個身穿職業套裙裝,臉上幾乎素顏,帶著黑框眼鏡夾著小坤包的女人應該是從事文職,而透過黑框眼鏡反光玻璃片,李翰看到了一雙很美的眼睛。
如果說蘇曉曉的長相五官算是普通中上的話,那麼被眼鏡隱藏了五分美麗的那雙眼睛,就絕對能讓許多大牌明星黯然失色!
李翰僅僅是在腦子裏默默一想,就知道當這樣一雙眼睛毫無保留地出現在這張臉上時,將會帶給人如何驚豔的表現。
“漂亮”、“斯文”...還有一些“古板”。這三個詞彙或者就是李翰對蘇曉曉的整體感覺。當然,有“漂亮”這個形容詞作為前提,後麵的兩個感覺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但租房並不是找女朋友或是玩伴,雖說李翰從不怕“不安全”,可如今的他很怕麻煩,他怕麻煩找上門,更怕自己一不小心招惹來麻煩。
“要租房的話,還是請進吧,你害怕?”在蘇曉曉身上李翰嗅不到“危險”的氣息,也暫時沒有發現麻煩的端倪。所以他側身,向蘇曉曉做出了邀請的姿態。
“怕?”
蘇曉曉女教師的職業病又開始毫無製約的散發,最恨的就是學生對老師使用激將法,雖說她還是不由自主的被激!
“樓下三房兩衛一廚,套間獨立衛生間2500,單間公用衛生間1500,要用廚房煤氣費單算;樓上三房三衛,兩個套間大的我住了,小的那個帶露台2600,單間1600;客廳大家一起用,不算錢。”
將蘇曉曉領進別墅,李翰甚至沒問蘇曉曉怎麼稱呼,就直接開始介紹起房子來。
“小貴……你住樓上?一個人?”蘇曉曉一麵觀摩著李翰的家,一麵聽李翰介紹。
房子,其實她挺滿意的,雖說房齡不低但裝修不耐,多處透射出現代主義風格,采用玻璃和不鏽鋼材料雖然冷冰了一些,但卻給人一種幹淨整潔和幹練的感覺,最關鍵就是幹淨,蘇曉曉喜歡幹淨,喜歡錚亮的玻璃和不鏽鋼那種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