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務,林灼便能拿到解藥。
除了荼蘼寒毒的解藥,暗夜宮的人還給她送來了許多貌美的少年。
“不知這些小奴隸可還能入得了林寨主的眼?”韓進躬身問道。
林灼看著站成一排的少年,身上衣服花紅柳綠的紮眼,她蹙了蹙眉。阿桑站在她身後側,心中打鼓,開始加強了戒備,以前暗夜宮從來不會給寨主送這些暖床的玩意!
難不成是知曉了些什麼?!
阿桑看向殿內茶爐前的紅衣少年。
茶爐前的紅衣少年容貌太過出挑,即便就安安靜靜地跪坐在那裏,讓人一眼掃過去就很難再移開目光,加上他手腳並沒有戴有鐐銬鎖鏈,身上衣服和寨中其他奴隸也不同,韓進帶來的那一排少年三三兩兩都朝他看了過去,一個個臉上神色各異。卻隻見那紅衣少年抬眸看向他們,他們自知他也不過隻是一個奴隸,但他周身氣質矜貴安靜,一個淡漠冰冷的眼神,卻是好大的正宮氣場!
韓進躬身看著麵前的少女,隻見她轉了轉手中的那瓶解藥,轉頭吩咐身後的阿桑:“將這些小玩,小奴隸,帶下去安置。”
跪坐在茶爐前的少年望著少女,見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往這邊瞧上一眼,他抿了抿唇,繼續低頭沏茶。
韓進告退離開,阿桑命人將那些打扮得花紅柳綠的少年帶下去安置,然後走向茶爐,對跪坐在蒲團上的少年道:“寨主有要事處理,你也先退下。”
“是。”少年端著沏好的清茶從蒲團上站起,看向少女。
阿桑直接將那杯熱茶從少年手中拿了下來,冷聲道:“下去。”
“是。”
少年奴隸躬身對她點了點頭,阿桑看他走出了司務殿,心裏琢磨不透的東西太多,她皺著眉頭看著手中剛剛搶過來的熱茶,然後走向少女。
“寨主。”阿桑將手中的熱茶呈給少女。
林灼轉過身,冷冰冰的一張小臉上目光冷淡,她手中拿著前線傳來的軍報,瞥了阿桑手中的熱茶一眼,並沒有接。
阿桑自覺將那杯熱茶放在了下麵的桌上。
“寧玦從山下傳來消息,林妄用那批藥人軍去攻南楚邊境防線,南楚邊境防線隱隱有破開之勢,那批藥人軍攻擊性極強,南楚邊境數個城池已經動蕩不安,百姓十分恐懼藥人軍,盛傳那些藥人軍是邪祟妖物,紛紛從邊境城池逃離,南楚國整個邊境的防控製度現在開始混亂。”
“那批藥人軍勢如破竹,但此事已經傳到了南楚帝都,南楚大軍很快便會趕至邊境支援。”
“與此同時,南楚邊境鄰國大多都在觀望,防風國對南楚軍隊有所支援,前段時間防風國皇宮突然發生政變,寒林王上位登基為帝,他,與靖王一母同胞............”
聞言,林灼隻是繼續轉動著手指上的指刃。
防風國靖王,也就是她一個月前所接任務前往防風國殺掉的那個男人。
“如今戰局上還看不出分曉,主上覺得那批藥人軍可能深入南楚腹地?”
林灼看完寧玦從前線傳來的軍報,搖了搖頭,道:“戰線拉得太長,林妄還是高估了他所煉製的那批藥人軍。”
“南楚地大物博,朝堂現在相對穩定,既無內亂,軍隊人心統一,就很難從外部攻破。”
“左不過都是些在活人身體的基礎上用那些醃臢邪術煉製出來的小鬼,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他還真當自己的必殺技使!”
“看來年歲對世人來說真是一件極為殘酷的事,林妄是等不及了。” 林灼清靈的聲音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嘲弄,“等不及去作死。 ”
阿桑聽完之後心裏梳理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她知道主上的判斷從來不會失誤,但林妄這些年對南楚國........
“屬下現在隻是覺得奇怪,越想越覺得奇怪!屬下不明白這些年林妄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手伸那麼長?先是南楚國邊境的將士,後是南楚國將領,他碰的可都是南楚國防線,是想要攻占南楚奪取帝位嗎?!”
暗夜宮有什麼瘋狂的圖謀都不奇怪,但為什麼一定是南楚國?!
塗靈山的存在雖然被山下各國視為毒瘤,但各國皇室與暗夜宮多多少少都存在著交易,暗夜宮接外界各國雇殺任務,隻要出價足夠高,暗夜宮就會接,再將任務下發到各寨,各寨寨主憑能力從暗夜宮下發的任務中獲利。盤根錯節的勢力和機密的牽扯,這也是塗靈山這些年即便被山下各國百姓人人喊打但卻沒有被各國聯合討伐剿滅的原由。
而現如今林妄使用藥人軍去攻南楚國邊境,就是堂而皇之地向整個南楚國挑釁!
“林妄此舉操之過急,南楚皇室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林妄僅憑那幾批藥人就想與南楚軍隊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之後必會給整個塗靈山帶來災殃。”林灼道。
“我需要為朱雀寨早做打算。”
少女說完,阿桑看著她心中對未來的畏懼逐漸平和。
身處鬼蜮兩岸屍骨前路迷茫,但隻要朱雀寨有主上在,所有人都會有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