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沉沒,暮色降至。
唐瀟一下班便直奔酒吧。
剛坐上車,手機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顯示本地。
唐瀟直覺是蔣序淮,猶豫了會還是按了接聽鍵,禮貌用語,“您好。”
蔣序淮看著她上了輛出租車,“玩到幾點?我去接你。”
唐瀟抿了抿唇,“真的不用,謝謝你了,”她改口為,“校友。”
窗外,繁華霓虹。
唐瀟無心欣賞,莫名由來一陣煩躁,索性閉上眼,反而更糟,腦海不受控製地想起蔣序淮。
一顆心被他攪得不得安寧。
唐瀟睜開眼,身子微微向前傾,“師傅,麻煩您把廣播聲音調大點,可以嗎?”
司機怕吵到客人,刻意調低,聽她這麼一說,滿口答應:“好嘞。”
電台恰好放的是首快歌,車廂裏一下子變得嘈雜。
歌詞被年輕的嗓子唱的激情高昂。
唐瀟覺得這樣挺好,鬧得沒空想別的。
大概過了半小時,車子停在酒吧門口,唐瀟付錢下車。
進去的時候客人不多。
“來了,瀟姐。”酒吧服務生認出唐瀟。
唐瀟點頭笑了笑,“橙子呢?”
“在這!”沈橙從包間出來,挑了挑秀眉,“來得還挺早。”
唐瀟在吧台坐下,要了杯莫吉托,“這樣不就顯得我更積極嘛。”
沈橙要了杯同樣的,挨著她坐下,“我今天給你挑了好幾個,有大叔,小奶狗,還有病嬌,”頓了頓又‘哦’了聲,補充道:“還有類似蔣畜生這種麵癱型做備用。”
唐瀟:“……”,誇她,“你真用心。”
沈橙抿了口酒,閑閑地支起下巴,“咱倆誰跟誰。”
“今天蔣畜生找你沒?”
唐瀟垂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沒隱瞞,“找了。”
沈橙一針見血,“心軟了?”
唐瀟沒說話。
她把垂落在胸前的幾縷發絲撩到耳後,隨後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又要了杯。
對於蔣序淮,她騙不了自己,喜歡他那麼多年,可內心卻又不甘,憑什麼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憑什麼他說給次機會就給。
那種沉悶的難受往上蔓延,扯著心髒也跟著大幅度收縮。
沈橙瞅她那樣,不用開口都知道會心軟,“我要求不高,別那麼快跟他和好就行,起碼涼他一年半載。”
唐瀟垂著頭,羽翼似的睫毛在下眼瞼打出一片陰影,“不說這個了。”
她岔開話題。
聊了會兒,酒吧人越來越多,樂隊切換了音樂,節奏變得歡快。
變幻的燈光打在唐瀟身上,沈橙這才注意到她臉上,語氣略帶嫌棄,“好歹化個妝啊。”說著把她拉到自己的私人包廂。
一頓捯飭後,沈橙給了個肯定評價,“狐狸精本精。”
唐瀟:“……你這是在誇我?”
沈橙反問她,“不然呢?”
兩人出來時那幾人已經到了,沈橙帶著她坐過去,互相認識了下。
唐瀟歪著身子,湊到她耳邊,“這些都是什麼人啊?不會是那個…吧?”
沈橙嘖了聲,拍了下她手心,“瞎說什麼呢,我這是正經酒吧。他們經常來我這喝酒,都挺熟的。”
又說:“多認識幾個異性,別整天到晚就知道蔣序淮。”
唐瀟:“……”
沒過一會,沈橙被熟人喊走,唐瀟忽然有種媽媽走了剩下她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窘迫感。
沈橙口中大叔型男人像看出她的別扭,找了個話題,聊起工作。
即使這樣唐瀟還是不怎麼熱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用喝酒來緩解這種尬聊。
她發現喝酒不僅能緩解氣氛也能讓她強撐的情緒一點一點得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