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將至,樹葉漸黃
“崔陽,跑慢點~我腳好酸,天就要黑了,有點怕”一個身穿綠色短裙的妙齡少女跑在林子間。
“哦,知道了~夏諾,你站那裏等下,我馬上抓住它了”崔陽在樹林間飛快的奔跑,高挺的身材不像一個15歲的少年,微微黝黑的臉上透露出一股堅毅。
“我看不到你了,慢點,哎呦”天色漸漸發黑,夏諾小跑著追崔陽,沒有注意腳下,被樹枝絆倒了。
“我抓住它了,夏諾,怎麼了?”隻見崔陽手裏提著一隻野兔,臉上還帶著褐色的泥痕,“怎麼這麼不小心,都說了讓你待在那裏,爬上來,我背你回去”雖然嘴上不在乎,但是焦急的眼神還是透出一個青澀少年的情緒
“嗯,我錯了~”夏諾爬上崔陽的後背,看了看那隻小野兔,嘴角掛上了一輪小彎月,感覺到青春剛剛發育的酥軟碰到了少年結實的後背,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好啦,快走吧,爺爺還等著你呢”
正當年華的兩個孩子,在夕陽下,給青春的記憶留下的最好的畫麵。
黃土高原,八百裏秦川,這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地上,有著一個村子,它沒有名字,也沒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老一輩說他爺爺的爺爺從小就在這裏長大,這個村子也在曆史中沒有名氣,就像長河裏的一葉扁舟。
村子很小,屬於那種芝麻大點的事情,村頭喊一聲,村尾已經傳遍了的小。對於這個建國60周年才通電的村子,14寸的黑白電視機已經使他們想象的極限了,這還是村頭李小花的舅舅給他們家裏寄回來的,也讓每天村裏最有意思的時光從原來的收音機變成了每晚湊到村口圍在一起看新聞了。
今天的崔陽很生氣,因為他錯過了今晚的“電視時刻”,每天他都喜歡坐在最前頭,他總覺得那是電視裏的世界才是屬於自己的,爺爺也總是對他說,外麵的世界都是你的,等你長大了,就擁有他們了。
每當崔陽聽到爺爺這麼說,都會很開心的笑“那當然,爺爺你真有眼光”
當夕陽落下山,我們的崔陽終於回到了村子,看到幾個小夥伴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而那些淳樸村民便在遠處聊天下棋,嘴裏還不停的傳出咒罵。
圍欄,燭火,在省城早就見不到的老式縫衣機,甚至遠處咧嘴大笑的孩童,成為了這個黃土高原間最美好的視覺收藏品。
“夏諾,到家了~”崔陽擦了擦鬢間的汗水,扶著夏諾,慢慢走向一座破舊的茅屋,很難想象這麼惡劣的環境怎麼會生出仙女般的夏諾,嬌美的容顏,光滑的皮膚,修長的美腿,遠超省城裏那些同齡姑娘的氣質,她就像一個天使,也許是因為她,整個村子淳樸到荒蕪的氛圍添上了絢麗的彩色。
小時候的崔陽第一次見到夏諾,就覺得這個女孩是自己的一切,她像天生就該是自己的那樣,所以小崔陽從小就愛護夏諾,好玩的,好吃的都第一次給夏諾。當然,可能那些東西,城裏人都瞧不上,什麼烤河魚,炸知了什麼的,還不如那些富貴子女一頓海鮮美味剩下的殘羹美味。
青春就這麼在我們身邊,對於小崔陽來說,夏諾就是他的青春。
所謂大山,對於崔陽來說,就像是爺爺屋外種草的小土堆一樣,說句沒道理的話,崔陽打小就沒見過父母,除了遠在城鎮裏的表姐,和從小養大自己的爺爺,就沒當任何人是自己的親人,開始村裏小夥伴問崔陽爸爸媽媽去哪裏了,崔陽就說死掉了,被爺爺知道後狠狠拿棍子打了一頓,再有人問,崔陽也就當沒聽到。
家對於小崔陽來說,就是爺爺。雖然說爺爺對自己很好,但是小崔陽總會趁著爺爺不注意就拿爺爺床下藏著的陳年酒釀給夏諾她爹,每次爺爺知道了,就笑罵崔陽從小就胳膊肘往外拐,被小姑娘迷了魂。
夏諾回到家裏,崔陽也沒有多呆,就往家裏走去,小野兔也送給了夏諾。走的時候,夏諾還在窗口給小崔陽招手,完全不像腳扭傷的樣子~
回到家裏,爺爺正躺在床上,嘴裏叼著煙袋,眼睛微微眯著,似夢似醒。
“陽子,收拾一下,過幾天就去省城裏讀高中,你表姐說她也想你了,就讓你先寄住在她那裏。”老人說完,就唏噓歎了口氣,合上眼睛。不是煙槍還在微微冒著火星,還以為老人就這麼睡去了。
崔陽像是沒有聽到,繼續做著手頭的活,添水燒飯,可是發抖的雙手也不知道是對從未去過的大都市抱著懼怕,還是對姐姐的思念,或者我們的夏諾姑娘都是小崔陽心中顫抖的原因。
夜色侵入了這個小村落,崔陽躺在床上,心裏不斷閃過好多畫麵,有綠色的裙子,夏諾的笑臉,村尾李寡婦洗澡的背影,村頭老漢吼著秦腔的壯闊,也有表姐溫柔的笑容,爺爺滿是歲月痕跡這皺紋.....這個村子,是崔陽15年的青春,也是15年見過最美的風景。
慢慢的,困了,崔陽進入了夢鄉,夢到了城市裏的高樓大廈,街上飛馳的車輛,這些東西對於崔陽,以前都隻能在電視上看到,而已後會怎麼樣,誰又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