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笑著同她解釋道:“如今正院裏伺候的人都是閔氏安排的,我和祖母都能輕而易舉安插進去人,可見閔氏管家的確是一般,更重要的是我父親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一個二個這樣糊塗,我和祖母不盯著些怎麼能成?要是他們真的憋著勁兒想什麼歪心思,我們也能早些知道,免得釀成大禍。”
顧念溪覺得他這簡直是歪理,“我可說不過你。”
她越來越覺得宋宴與宋老夫人很相似,嗯,怎麼說了,反正他們倆兒看起來都不是那種看起來不會往兒子,老子房裏安插人的人。
宋宴笑著哄她把一碗燕窩粥喝完了,這才摟著她睡覺去了。
一轉眼的時間,顧念溪已經嫁進寧國公府有小半個月的時間了,原本她以為自己會不適應,卻沒想到自己比想象中厲害多了,因苜園有珍珠在,不需要她操什麼心,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已上手,閑暇時還能去鋪子裏看看。
宋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她跟著申姨娘學管家,早些把寧國公府的內院給接過來。
若換成了旁人,興許還會覺得跟著一個姨娘學習管家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但顧念溪完全沒有這種感覺,隻覺得自己要跟著申姨娘學的地方還有很多。
她看著身側已經熟睡的宋宴,覺得前些日子在宋老夫人那吃的鮁魚餃子不錯,決定明日給申姨娘送去些……
想著這些瑣事,她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著翌日一早她給宋老夫人請安後,則帶著鮁魚餃子去了申姨娘院子裏。
這還是她第一次過來,申姨娘的院子並不算大,但很溫馨,院子裏種滿了花兒草兒,還有一個小池塘,院子裏還養了一隻京巴狗兒。
聽說顧念溪過來,申姨娘忙迎了出來,“……世子夫人您怎麼來了?我原本打算對完了手上的賬就去苜園找您的。”
就算是她年紀比顧念溪大,是寧國公身邊伺候的人,可說白了,那也隻是半個主子。
顧念溪笑著隨她走了進去,道:“姨娘實在太客氣了,是我閑來無事,想著四處走走,之前我就聽老夫人說過姨娘院子收拾的好,所以想著過來看一看。”
申姨娘嘴裏連說著“不敢當”之類的話,“……世子夫人不如先坐一坐,等我對完這筆賬再來和您說話。”
她是一個行事很有章程的人。
顧念溪也很欣賞這樣的人。
趁著申姨娘對賬的時候,她忍不住打量起院子裏的人來。
很多時候,下人們的言行舉止能看出很多細節來的。
申姨娘身邊的丫鬟婆子一個個都很有規矩,站在旁邊的丫鬟雙手下垂,眼睛壓根不會四處掃,上茶的丫鬟腳步輕盈,落落大方……
也就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為何宋老夫人為何會對申姨娘另眼相看。
等著申姨娘忙完了過來時,顧念溪也不過剛喝了一盅茶,“申姨娘忙完了?既然忙完了,那就嚐嚐看鮁魚餃子,這是我要苜園小廚房做的,和老夫人那裏的味道不太一樣。”
申姨娘剛吃了早飯,卻還是笑著說好,她福了福身子這才半坐下來,略吃了幾個嘴裏是讚歎不停。
她的讚美不像是敷衍,而是真心的,很用心。
寒暄一陣後,申姨娘則教她如何管家,“……其實管理寧國公府內院與管理鋪子都是差不多的,每個院子都有管事嬤嬤,外院也有管事們,寧國公府的一個個人都是經驗極豐富的,隻要每天對著他們送來的賬本看一看,他們遇上拿不準的事兒會過來問的。”
“但也難免會碰上那種仗著自己資曆深就欺負您年紀小的的人,若碰上這樣的,不必留什麼情麵,狠狠懲治就行,要不然下麵的人會有樣學樣。”
接著她又說起外院的葉管事與葉七,葉管事是寧國公府的大管事,葉七是負責宋宴私產的管事,兩人各司其職,也就是到了這一天,顧念溪才知道宋老夫人已經把她老人家大半私產都撥給了宋宴,至於寧國公府的產業,早在當初保寧長公主去世時也分了三分之一給宋宴。
所以每年宋宴莊子,鋪子,田地光是出息都有好幾萬兩銀子,這可把顧念溪給震懾住了,她那小館子哪怕如今擴大了規模,一年到頭也就能賺幾千兩影子而已。
她驚愕的不行,瞪大眼睛道:“大人原來這麼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