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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早上,二老虎的爺爺很早醒來,他感覺有些不舒服,就比往常在床上多躺了半小時。聽著家裏人都慢慢起來,二老虎也端著小鍋出去買早飯了。“是該起來了,不能一把年紀還在床上賴著。”老人來到院子裏麵洗漱。院子裏麵的街坊見老爺子走過來氣色不如以往。“怎麼了老爺子?昨兒夜裏沒休息好?看您這精神頭兒可不如平時。 ”“是不是夜裏頭太熱了?您把電扇對著牆吹,這樣風打在牆上再彈回來,就沒那麼硬了。您老不是怕吹著嗎?這樣就好多了。 ”“北京這天兒啊,太熱了。一大早起來,什麼都沒幹,就先出一身汗。現在是二伏了吧。還早著呢,這熱且過不去呢。您還真得注意點兒,天兒熱就少出去。”鄰居們七嘴八舌地關心著老人。“沒事兒,沒事兒,昨兒睡得還行,可能就是天兒太悶了,有點兒難受。”老人洗漱完,正好二老虎端著早點進院兒。“爺爺,吃早飯吧。”二老虎說著進了屋。薑叔看了一眼牛高馬大長得壯壯實實的二老虎,“嘿,要說快也真快。二老虎剛開始給家裏人買早點的時候還沒上小學呢,才不點兒大,看看現在,大小夥子了。轉眼就是大學生了。就連我們家薑南現在個頭兒也趕上我了。真快呀。孩子們一撥撥地長大了,我們也就老了。”薑叔感歎著。“要說孩子們長大了是真的,不過你可一點不顯老,這麼多年,在我眼裏頭沒變化,以前什麼樣兒現在還什麼樣兒。”張景文從屋裏走出來笑著對薑叔說。“景文兒,又氣我是不是。論歲數兒你比我還大幾歲,可咱倆要是站在一塊兒,別人指定說你比我年輕。姑娘都快大學畢業了,兒子也要上大學了,可你看起來還是像四十出頭兒的樣兒。你就幸福去吧。”薑叔對張景文兒說。“老點兒沒事兒,男人不怕老,你現在這樣兒挺好,你又不打算再娶個年輕的,這麼在意歲數幹嗎? ”張景文說。 “再娶一個,我還真想過,哈哈……”薑叔和張景文逗趣地說,“這點兒老哥你得給我好好傳授傳授經驗。哎……景文兒,我聽說當年老虎他們那個班主任……”薑叔話音剛到這兒,馬上閉住了嘴,他看見呂寧正從屋裏走出來。張景文沒回頭,光看薑叔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他瞪了一眼薑叔, “別胡說八道。呂寧在家呢。 ”這句話是張景文用眼神傳遞過去的。

“都不吃早飯在這兒站著幹嗎呢?”呂寧說了一句,“閨女這暑假沒回來?”薑叔趕緊轉換了話題。“沒回來,說是學校有事情,明年馬上就該實習了,所以這個假期不回來了,留在杭州。”呂寧說。“走,爸,回屋吃早飯去吧。 ”張景文向薑叔眨了下眼睛,對老爺子說。“你們先吃吧,我再歇會兒。讓老虎把我的茶端出來。”老爺子在家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二老虎端著剛剛沏好的茶從屋裏走出來,把茶杯放在小木桌上麵,“爺爺,你哪兒不舒服?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覺得頭暈,有點兒胸悶。”老爺子喝了口茶,“走,回屋吃早飯去。”老人伸出胳膊,二老虎把老人從椅子上扶起來走入家中。張景文和呂寧已經吃完了,“爸,吃完飯我帶您去醫院看看吧。 ”張景文說。“不用,沒什麼大不了的,吃完走你們的,該上班上班去,我待會兒吃片降壓藥就行了。再說,還有老虎在家陪著我呢。放心忙你們的去。”老人吃完早飯,又吃了一片降壓藥,就靠在床上休息。二老虎在一邊兒抱著一本小說看。院子裏麵的人家都陸續去上班了,整個院子裏安靜了下來,顯得街上的嘈雜聲更加刺耳,不時有聽不清楚的大聲說話的聲音,還有汽車經過時的響動聲傳進來。“唉。”老人歎了口氣,“現在是越來越吵了,以前的日子,過了早上八點,西廊下這胡同裏多安靜啊。除了樹上的知了叫,再沒有別的聲音了。”二老虎聞聲抬頭看著爺爺。“爺爺,您要是嫌吵,我把門和窗戶關上。 ”“沒事兒,別關了。都關上更悶得慌。到底還是老了。 ”“爺爺,您別這麼想,您平時身體不是挺棒的嗎?”二老虎放下書,又往爺爺的水杯裏麵添了些水,送到床邊。“老虎,怎麼有些日子沒見到輝子了。我有兩次在街上看見申沉,也隻有他一個人。來家裏找你的你那些個朋友,我也沒見著輝子。 ”“爺爺,既然您問起來了,現在家裏就我和您兩個人,那我就告訴您,輝子去杭州了。 ”“輝子去杭州了? ”“嗯,走了五六天了。估計再過幾天該回來了。他去杭州看我姐了。”老爺子聽完半天沒說話,出神地看著竹門簾外麵的院子。“他一個人去的?”老爺子問。“他一個人去的,走之前我把我小舅家的地址和電話告訴他了,萬一有什麼事情,就讓輝子給我小舅家打電話。這事兒我沒和我爸我媽說。 ”“真是怪難為這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