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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雅,樓下有人找你。”剛剛走進宿舍的劉麗對新雅說。新雅正在忙著收拾東西。放暑假了,學校的學生集體宿舍是不對學生開放住宿的,這所大學卻有一個慣例,為即將畢業的畢業班的學生單開辟出了一座在學校東北角的小樓,環境清幽,十分安靜,供將要畢業離開學校卻需要在暑期裏麵留宿的學生使用。新雅她們同班的女生有的已經回各自的家鄉了,市裏的孩子也回家了,隻有少數人在假期選擇留在學校。她們昨天下午才剛剛搬來這座磚紅色的小樓。 “是素強嗎?還不到十點呢,他這麼早就來了。 ”新雅問。

“不是素強,不認識的一個人。 ”“男的女的? ”“你自己下樓看不就知道了。 ”劉麗笑著說。新雅趴在窗台向樓下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任何人。她繼續整理著桌子上的書籍。“喂,你怎麼還不下去?真的有人在樓下等你呢。 ”劉麗又催促了一遍新雅。新雅這才停下手裏的活,她洗了洗臉,又對著鏡子把頭發梳整齊,起身下樓。

新雅快步走出樓門口,迎麵撲來了桂花的香氣,這幢磚紅色的小樓是這所學校裏麵曆史悠久的一幢建築,建於 60年代。樓前麵有一排桂花樹,陽光透過桂花樹的葉片,將花影灑在了新雅身上。新雅向周圍看了看,沒有什麼人,“這劉麗,又拿我開玩笑。”新雅跺腳轉身剛要回去,忽然看見遠處樹影裏坐著一個人,新雅謹慎地向前走了幾步,就看見輝子坐在那裏看著她癡癡地笑。

“啊!輝子,你怎麼來了。”新雅高興得大叫著跑過去。輝子站起來,已經比新雅高出了許多。“新雅姐。”輝子叫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到的杭州? ” “昨天晚上八點多到的。 ”“就你一個人來的?老虎呢,他沒和你一起來。 ”“沒有,就我一個人來的。專門來看你的。 ”“那你怎麼找到這裏的,很難找吧。我們昨天剛剛換了宿舍。 ”“是不好找,一路打聽著找過來的。學校放假了,校園裏麵見不到幾個人,還是剛才遇見一個你們後勤部的老師,才告訴我要到這裏找。 ”“走,輝子,先跟姐姐上樓。”兩人來到三樓的宿舍門口,劉麗正在往床上掛蚊帳。“回來了,我沒騙你吧。”她轉過頭,見新雅領著剛才那個在樓下向她打聽新雅的男孩子走了進來。“這是劉麗,我的同學,也是好朋友。這是輝子,我的弟弟。”新雅向他們兩個人介紹著對方。“你好,輝子。從北京來的?”劉麗停下手裏的活,和輝子打招呼。“你好,劉麗姐。

我昨天晚上到的。 ”“來,快坐,輝子,姐給你倒杯水。”新雅拉過一把椅子,讓輝子坐。 “昨天晚上到的,昨天晚上怎麼沒過來啊。也沒給新雅打個電話。 ”“太晚了,不方便,我第一次來杭州,也不認識路。所以今天早上一路找過來的。對了,剛才多謝你了,劉麗姐。 ”“不用謝。這點小事算什麼。 ”

劉麗坐在她的床上笑著擺了擺手。 “哎。不對呀,你不是張新雅的弟弟嗎?

你們家不是在杭州有親戚,你怎麼可能是第一次來呢,聽你姐說你們以前來過的呀。”聽劉麗這麼問,新雅和輝子都笑了起來。“他不是我親弟弟,是我認的弟弟。你看你,人家剛來,你就問這問那的,警察呀你是。”新雅推了劉麗一把。輝子站起來,“新雅姐,我去洗把臉。 ”“去吧,瞧這一頭汗出的。

右拐,走到頭兒,就是水房。”輝子往外走,“拿著毛巾。”新雅走過去,把自己的毛巾遞給輝子。她轉過頭,就看見劉麗已經從床上站起來,靠在書桌上,衝著她壞笑。“幹嗎你,神經兮兮的。”新雅笑著走過去。“認的弟弟,你的弟弟對你夠好的,大老遠的從北京跑到杭州來看你。 ”“那又怎麼了。我有好幾個弟弟呢。”新雅驕傲地說。“哎。我問你,不隻是弟弟那麼簡單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別胡說八道了。 ”“說真的,是不是?要是對你沒感情,幹嗎人生地不熟地跑這麼老遠?你親弟弟都沒有來看你。 ”“輝子人特別好,從小對我就好。來杭州看我,也很正常啊。 ”“可你已經有了素強,要不把你這個弟弟讓給我吧。既然你說他人好,我覺得也不錯,就介紹給我吧。”劉麗笑著說。“別瞎說,你可真不害臊。輝子比咱們小四歲呢。怎麼介紹給你? ”“小四歲又怎麼了。我就想有個弟弟這麼對我。我可是個好姐姐……”正說著,輝子走了進來,劉麗停住了剛才的話頭。“輝子,趕緊過來歇會兒。”新雅從輝子手中接過毛巾,“住哪兒了? ”“離這兒不太遠,四五站地吧,一個招待所。 ”“昨天累壞了吧。 ”“嗯,坐了 28個小時的硬座,下車的時候身體都快散架了。 ”“那太辛苦了,你在這兒歇著,姐出去給你買點水果去。 ”“我自己去吧。 ”“你不認識路,我去吧。你就在這兒等著,這是我的床,你就在這兒睡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新雅說完,向劉麗使了個眼色,拉著劉麗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