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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高個子的女醫生從診區裏走到護士台,她戴著一個口罩,看不清具體的模樣,女醫生走到護士台,拿起一個病曆,看了一眼靠在護士台邊兒上的申沉,申沉也正看著她。女醫生拿起病曆問護士: “這個病人來了嗎? ”“黃誠誠,黃誠誠來了嗎?”護士叫到。申沉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笑起來,“黃澄澄,紅彤彤,黑乎乎,白花花,這名字起得有點意思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很不好意思地緊跑過來,“我就是。 ”“跟我進來吧。”女醫生拿起病曆,在轉身走開的時候瞪了一眼還在那裏壞笑的申沉。

又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剛才那個女醫生拿著水杯走了出來,在飲水機邊接了半杯水,看見申沉正無所事事地靠在牆上東張西望。“他怎麼了?”女醫生問,“說是牙疼,沒掛上號想加號,在這兒磨了快一上午了。”女護士快被申沉磨得崩潰了,撇了撇嘴有氣無力地說。“給他加一個號吧,掛我的。”女醫生說。申沉聽到這句話,刷的一下子把臉扭了過來。“可是,隋醫生,你快要下班了,本來今天沒有你的班,你是臨時來替班的。 ”“沒關係,就加我的吧。”女醫生說完走回了診區。女護士向申沉招手,遞給他一個小紙條,上麵寫著“請加號,謝謝。”女護士對申沉說:“你運氣還真好,拿著這個條去趕緊掛號吧,然後去 6診室找隋醫生。 ”

申沉躺在牙科的椅子上麵,盯著麵前的女醫生看,雖然她一直戴著口罩,容貌看不清楚,可是長長的眼睫毛很漂亮。“你怎麼了?”女醫生用不帶有任何情感的職業化的口氣問申沉。“好像是牙齦發炎了,疼好長時間了,有點腫,吃了一個禮拜的消炎藥也不見好。”女醫生在申沉旁邊坐下來,示意申沉躺下,她取來看牙的器具,仔細檢查了一下,撥開申沉頭頂的燈,“和牙齦沒有關係,你的口腔裏麵左上方位置長了一顆智齒,周邊組織有些紅腫和發炎。”女醫生又拿起申沉的病曆本看了一下, “31歲,你 31歲才長智齒。 ” “著急著的。 ”申沉歎著氣說。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女醫生眼睛裏閃過,“你著多大急才能長出智齒? ”“唉,說不明白啊,我就這個體質。 ”“行了,你躺好了吧。”女醫生踩下座椅下麵的按鈕,皮椅又倒了下去,她重新拉過申沉頭頂的燈,俯下身體,申沉瞥了一眼女醫生白大褂外麵別著的胸牌,上麵寫著隋欣這個名字。

牆上的時鍾指向了差五分鍾十二點半的位置,隋醫生站起身,用治療台上的水管接了一杯清水遞給申沉,“漱漱口。”申沉坐直身體,把嘴裏的口水吐幹淨。“先幫你處理了一下化膿的地方,進行了清洗,然後還要上一些藥。

先去吃點飯吧,下午回來再接著弄。 ”“哦,真不好意思,讓隋醫生你破費了。”申沉笑著說。“想什麼呢?你自己花錢去吃。”隋欣瞪著申沉說。“那你呢? ”“我們有食堂。 ”“哦,是這樣啊,如果現在接著弄還要多長時間?”申沉問,“半小時吧。 ”“那隋醫生你現在就給我接著弄吧,反正就半小時的事兒,就別拖到下午了。一氣嗬成不是更好?”隋欣又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申沉看到了,“你們食堂到幾點就沒有中午飯了? ”“中午一點。”隋欣坐在申沉旁邊說。“看來時間的確很尷尬啊,如果接著給我治病,你就很有可能吃不到午飯了,可為了這個半小時的工作要拖到下午,咱們兩個人都耽誤時間,剛才聽護士台的護士說你本來剛才就可以下班了是嗎? ”“耳朵還真尖。 ”“所以說嘛,隋醫生你為了我……”隋欣藍色口罩上方的眼睛又瞪了申沉一眼,那投來的眼神讓申沉心中一動。“隋醫生你為了給我治病,犧牲了自己寶貴的午飯時間和休息時間,我申沉當然不能視而不見了。所以最好的,也是最最好的方法,就是你現在繼續給我治病,然後我請隋醫生吃飯。 ”“那倒不必了,我回宿舍吃碗泡麵就行。”隋欣說。“我不同意。隋醫生,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地對待自己的身體,如果你的身體垮了,就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了,更是對我們廣大患者的不負責任。堅決不可以吃泡麵。”隋欣坐在那裏沒有動,像是在琢磨申沉說的那番話,“不要再猶豫了,美麗的白衣天使,就這麼決定了。”申沉說完,主動又躺在了椅子上,還煞有介事地把自己胸前藍色的一次性圍嘴正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