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多事月夜晚(1 / 3)

川水湍湍流,白雲悠然間。風,夏風。

輕柔的夏風拂過,如情人的纖手,撫走了他一身久積日累的倦意。

他在想問題。

近日發生的事情實在而又太神秘,太蹊蹺而又太離奇了。

黑洞神國的“黑白雙煞”已經現身過中原?

遠古的拉風麼國的“千斤墜神力斧”也來了?

僅僅這兩個問題就足以夠他想破十個腦袋了,何況還遠遠不止這麼點兩個問題。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澡,輕輕鬆鬆,舒身悅心的洗個澡。

不是在浴缸中洗澡,而是要把自己剝得一絲不掛的在川流中洗澡。

洗完澡之後,再以蒼天為被大地為床的好好睡上一覺,所有的一切事情都留給明天再去做。

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清秀爽心湍湍流過的河水,輕柔的衝過他的胸膛,拭撫過他的渾身上下,隻有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心才是最輕快的。

樹,樹上開花的樹,有花香,卻沒有鳥語。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夜半深更了。

夜更深,明月更皎潔明亮,今晚是一個明月盈圓的十五夜。

他的睡覺很個性,睡著的時候如死豬一般的沉,但隻要五裏之內有蟋蟀跳蚤的動靜都足以把他擾醒。

影!黑影!

一條黑影從樹底下如閃電霹靂般的掠過,如春風一般的輕,如閃電一般的快。

但是不巧的是,還是把躺睡在十字樹杈上的喜歡多事的皇甫近來給驚醒了。

他的速度固然很快,但是不巧的是,被他驚醒的不是別人,而是皇甫近來。

皇甫近來的輕功更輕,更快,更絕,所以他被皇甫近來緊牢的追蹤著卻絲毫沒有察覺。

他在夜色映襯中顯得十分驚懼恐怖的幽靈鬼洞前停下腳步來。

那裏已經佇立著一個人,一個黑影,一個隻能看到他的夜行衣背影的神秘人,他在那裏等待這個匆忙趕來的蒙麵黑衣人。

皇甫近來隻能看到他的夜行衣背影,蒙麵黑衣人也是。

剛才被皇甫近來追蹤的蒙麵黑衣人僅僅吐出了兩個字:“主人。”

“我讓你去辦的事情完成了嗎?”主人仍然沒有轉過臉來,隻是淡淡的問,至少可以聽得出他說那句話的那種語氣是很冷淡的,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蒙麵黑衣人隻是又吐出了兩個字:“沒有。”他的話似乎永遠都是那樣的簡潔而扼要。

“你這個蠢貨,沒有用的東西,交代你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壞掉我們的‘赤風計劃’了。”

“赤風計劃?”皇甫近來的心嚇了一跳,震了一驚,雖然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事情,但憑自己的感覺可以知道,那將是一次重大的而且又神秘的甚至幹係到整個人類的滅類計劃。

他對自己的感覺一向都很自信,這次也是,因為他的感覺一直以來都很靈。

“有一個人突然出現,才把這件事情搞得這般糟糕的。”

“誰?什麼人?”

“一個手中經常拿著一把三寸五分長的小刀削生番薯吃的年輕人。”

“三寸五分長的小刀?閃電飛刀!他就是近年來名聲大起的皇甫近來!”沒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臉,但卻有人從他說話的語氣中可以知道他心裏的慌亂,不安。

至少皇甫近來可以感知得到。

主人平靜的道:“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主人,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它完成好的。”蒙麵黑衣人還沒有顧得及等主人把話說完,就匆忙的插過嘴,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工作我已經另外找人進行著,你可以撒手不必去管此項行動了。”

“主人,那我呢?我做什麼去?”

“你先回去,現在就回去,叫國王國師他們開始布署軍隊,隨時等待著我們的音訊而行動。”

“是主人。”話聲剛落下,他的人就在那裏平靜的消失了。

夜行衣背影主人也如鬼魅妖魔一般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皇甫近來揣思過片刻,還是向著蒙麵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黑森森的鬆林,樹影婆娑相映,顯得黑暗而猙獰,如地下十八層地獄的惡魔那塊醜陋不堪的臉龐,恐怖而怕人。

忽然又一個黑衣人從他的頭上掠過,皇甫近來轉換了方向,追了過去。

皇甫近來的輕功固然很快,但那黑衣人的輕功施展得也不遜。所以,他追了一段時間,還是和那黑衣人保持著十丈開外的距離。

那黑衣人在前麵一間“古風客棧”停了下來。客棧簡陋而周全,給人一種鄉村樸淳的感覺;客棧的造型,也確實帶有一種唐代建築的古風。

皇甫近來明白了,是他。

“你這個死慕容飛雞,真他媽的跟我玩什麼捉迷藏把戲兒,我的事情都讓你壞去了。”

“來,皇甫鬼兒,大家飲幾盅酒,邊喝邊說。”他摘下黑色麵紗來,果真是慕容飛葉。

皇甫近來走了上來,道:“現在才剛過了五更時分,這裏的老板沒說準還在和著他的情人在床上纏mian過著他們的魚水之歡,男女之樂呢,你不會這就去敲門把他揪起來為我們擺菜斟酒的吧。”

“怎麼就不能,我現在就去這樣做。”他這個人素來是說到做到,無論是偷雞摸狗的事,還是劫富濟貧的事,他都做過。尤其是在有酒喝的時候,他哪裏還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騷擾到別人的魚水之歡,男女之樂。

他果真過去拍打已經打烊了半天的門,過了許久,那個年過半百的老板才從裏麵不慌不忙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係著衣扣,拭擦著難以睜開的睡眼走出來開門,探出頭來問:“客官,你們這是?”

“吃飯喝酒。”慕容飛葉道。

“要是住宿的還有房間,吃飯喝酒的,還是明晨再來吧。”

“我是有錢人。”慕容飛葉從懷袋裏拿出一錠銀子來。

開門做生意的,有哪個不是見錢眼開的家夥,這個老板也不例外。

年過半百老板睜開了貪婪的雙眼,用一副生意人特有的嘴臉迎和著:“好。客官,你們需要上些什麼菜?喝些什麼酒?這裏有上好的女兒紅,有西藏的青稞酒,貴州大曲,昆明花雕,桂林三花。”

慕容飛葉:“來一碟黃瓜炒酸筍,一碟生蒸肉鯉魚,一盤蓮藕熬骨湯,一碟糖炒花生米,再來幾壇二十年陳的上好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