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近來笑了:“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這個飛雞,為了能弄到酒來喝,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慕容飛葉沒有應答,隻是笑了笑。
“到現在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
“嗬嗬?”
“你的臉皮實在太厚了,簡直比我老家的瓦房屋那壁泥磚牆還厚一點點。”
慕容飛葉沒有說話了,隻是從衣衫的口袋裏抓過一把鹽炒南瓜籽出來,然後就一顆一顆的拋起來,再用嘴接住,神態怡然的慢慢咀嚼著。
這是他人生的一種享受,也是他最大的個性。等人的時候他會這樣做,現在等酒菜上來的時候他又這樣做,隻是是無奈的等待,他都會這樣做。
慕容飛葉忽然開口道:“‘黑白雙煞’已經去了風雲山莊。”
皇甫近來大吃了一驚:“什麼?黑白雙煞?你說的是宇宙中‘黑洞神國’的黑白雙煞麼?”
“除了他們,哪裏還有第二個黑白雙煞。”
“我隻知道他們近日在中原現身過,卻萬萬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到了風雲山莊。”
皇甫近來接著問:“他們到風雲山莊去,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問我這個,我找誰問去,你以為我是無事不知,無理不曉的天神哪。”
皇甫近來笑了:“你當然不是。”
黃瓜炒酸筍,生蒸肉鯉魚,蓮藕熬骨湯,糖炒花生米,還有四壇二十年陳的上好女兒紅。已經準備完畢,擺到他們的方桌上。
慕容飛葉道:“先不管他媽的那些鳥兒屁事了,解決了自己的溫飽問題再說。”
“說對了。”兩人動起筷子來就不管你三七二十一了。慕容飛葉一邊倒著酒壇中的酒水,一邊端起酒盞就往喉嚨裏灌,口裏還喃喃的道:“好長時間沒有見過這麼豐盛的酒菜了,這次可得硬撐多些進去,以後死去做個餓死鬼也值了。”
皇甫近來的筷子突然停了下來,他人靜靜的怔坐在那裏,目光凝視著前麵黑暗猙獰的鬆林。
他接著下來道:“十裏之內有三騎三人向我們的方向趕來。”
慕容飛葉也停下筷子來,靜聽了一下,道:“蒽,是的。”
過了不到一盞酒的功夫,果然在對麵出現了三個人,三匹馬。
人,是三個笑靨如花的女人;馬,是千裏選一的良種馬。
三個女人坐到另一張方桌上,要來了一壺茶,福建的龍井茶,而且是用上好的清泉泡沏。
但接著下來令皇甫近來和慕容飛葉同時吃驚的是,其中頭戴明珠身著紫衣綢緞的白皙少女悄悄的問過老板一句話:“人準備好了麼?”
她們不是來投宿或者吃飯的?她們有更重要的目的?
老板也悄悄的回答:“準備好了,待會兒你們一路都得小心。”
盡管他們的對話聲細如蚊飛,卻也始終閃躲不過皇甫近來和慕容飛葉的耳朵,但他們還是裝作聽不見,看過究竟有什麼陰謀去?
老板他們也還是始終沒有動靜,也許是想等到皇甫近來和慕容飛葉離開之後再動手或許再做一筆交易。但他們倆卻裝作好不知趣,遲遲不肯離去。在那裏慢慢的斟酌著酒,品味著酒。
好酒就要慢慢的去品味,尤其是在將要有好戲發生的時候。
三個少女和老板看著他們的優雅舉止,端莊動作,風姿神態,隻道他們隻是趕路的讀書人,剛才的顧慮是多餘的。
那個身著藍色薄衣,裏麵的花蕾內衣也隱現出來的另一個少女好像還不放心,拔出手中的佩劍來,對著他們道:“待會兒無論你們看見什麼都不能傳出去,知道麼?否則的話,”她反手一劍,斬下旁邊那棵樟樹的一根枝椏來,“就得像這根樹杈的命運一樣。”
皇甫近來的身子立刻急劇的顫抖著,臉頰,額頭上都冒滿了黃豆般大小的冷汗,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知…知…知道了。”
慕容飛葉看到他這個滑稽狼狽的模樣心裏直好笑,如果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的話,他肯定會放聲的狂笑出來,而且沒有半天的時間也絕對不會停下來。
可惜現在不是,也不能,很可惜。
藍衣少女反手一劍指向慕容飛葉的胸口前:“你呢?”
“知道了。”
隨後他們兩人都果然默不作聲了。
老板的三聲擊掌聲過後,出來了三個人,一個大麻布袋。
一個女人,四五十歲的女人,兩個穿著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抬著一個隆脹鼓鼓的大麻布袋。
他們幾個人馬上找來了一些木材,篷布,板塊,輪軸,還有一些鐵釘錘子之類的零件,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皇甫近來不知道,慕容飛葉也不知道。
皇甫近來佯裝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故作好奇輕聲的問:“你們……你們那個大麻布袋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貨色的?你們弄來這些東西是幹嘛用的?是要做修桌椅的麼?這種粗手活兒我最在行,我來幫你們做好了,白臉露一手,包快又管好。”
藍衣少女一劍指向他的喉嚨前,道:“你們兩個小白臉最好給我放老實點,閉上多話的烏鴉嘴,否則的話,本姑娘割下你們的舌頭來,丟到街頭喂野狗去。”
他隻好無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恨不得再拿根針來縫上幾線。
動作快的人,無論做起什麼事情來都會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一輛華麗皇觀的馬車裝好了。
兩個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把脹鼓的大麻布袋抬上了馬車,然後拉上那塊繡花的簾布遮住,就下來。
慕容飛葉故作懵懂的問:“你們的大麻布袋裝的是什麼東西?可不可以把它賣給我?我有銀子啊,我有好多好多的銀票。”說著,他果真掏出一大遝的錢票來。
那幾個女人和老板及老板娘再加上兩個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見著這番情景,以為他不是傻子就是瘋子,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又無奈,感慨道:“唉,這個世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可憐蟲。”
“你們是願意把它賣給我了?真的嗎?好啊,我現在就過去搬走它。”他果真就過去了。
“大哥,我們幹脆把他們兩個呆子處理掉算了,免得他們的臭嘴四處放蕩,隻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得住秘密的。”紫衣少女想到了這樣一個絕頂的法子。
原來,老板就是他們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