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突然發現李桃花躲在屋裏看一張照片,看到我進屋,她慌忙將照片藏在身後。我上前搶過那張照片,卻是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男孩。我樂了,說:“一個小孩,也犯得著神神秘秘的,誰家的?”李桃花眼盯著我,然後平靜地說:“你別生氣,是我兒子!”我愣了下,仔細一端詳,果然小男孩的眉眼和她非常相似。這是真的?我心裏像被刀捅了一下。片刻,我咆哮起來:“原來你結過婚,你騙了我這麼久!”李桃花說:“我承認我騙了你,我是個離了婚的女人。我知道,我和你是沒有結果的。現在我想兒子想得很厲害,我準備離開深圳回老家了。你自己照顧自己吧!”
天啊,居然被她騙了這麼長時間,怪不得我說不願結婚,她也願意和我在一起,原來我成了她臨時感情的替補。誰又能想到她才二十三歲,小孩子居然這麼大了,但想想偏遠的鄉下,十七八歲結婚的人多的是,我又罵自己蠢。這真是又一場桃花劫!
李桃花走了。臨走,她看著我一臉的沮喪,說:“沒那麼嚴重吧,反正你也不準備和我結婚,隻不過早點結束鬼混的日子而已。保重!”
李桃花走後,我的情緒糟糕到極點。我才發現這個女人,我是愛著她的。可又一想,這個女人竟敢欺騙我,我又恨起她來。
沒有李桃花在的日子,我的日子變得放縱、無節製。半年以後,我又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沒日沒夜的豪賭使我疏忽了工作,我的業務量直線下落。終於,有一天,我離開了那家儀表公司。
積蓄很快花光,以前那種風光的日子也讓我放不下身段去尋找新的工作,房子租不起了。這天晚上,我退了房,拎著行李徘徊在深圳街頭。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李桃花,是這個女人讓我振奮,又是這個女人讓我萎靡。女人,果真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場桃花劫。
正漫無邊際地走,突然感到一個身影出現在我麵前,抬頭一看,居然是微笑著的李桃花。我又驚又喜:“怎麼會是你?”李桃花看上去比以前豐滿和成熟多了,她說:“我舍不得這座城市,又回來了!”看到我一副落魄的樣子,她調侃說:“今晚我有種強烈的預感,要在街上揀點什麼,沒想到是你,那跟我走吧!”
我傻傻地跟著李桃花來到一個小區。上了樓,李桃花打開門,原來是一套兩房一廳的居室。裏麵家具一應俱全,收拾得很幹淨。
放下行李,我強作微笑:“怎麼,這麼快就被人包了?”李桃花笑:“就你大學生能包我,別人就包不得?”
李桃花到廚房裏忙開了。一會兒,她將飯菜端了出來。好長時間沒吃她煮的飯菜了。吃著吃著,我突然感傷起來,眼淚直往下流。李桃花眼角也閃著淚花,她從後麵擁住我:“想我嗎?”我說:“怎能不想?你要在我身邊,我怎會到這一步?”李桃花說:“當初離開你,我是心狠了點,可是誰讓你不想著和我結婚呢?”
吃過飯,我提起行李要走,李桃花攔住我說:“這麼晚,你去哪裏?就在這裏住吧。”說罷,她好像想起了什麼,笑著說:“沒人會包我,這是我自己的房子,你也有份的。”李桃花見我不相信,就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原來,她父母早亡,所謂的父母有病,全是在騙我。她是怕我有錢就大手大腳,所以想為我們今後留點錢。可是後來想到我沒有和她結婚的意思,才一賭氣離開我的,其實她根本沒有回老家。離開後,她用積蓄按揭了這套房,其實一直還在想著我。經常她一個人來到以前的租房下麵,望著我屋裏的燈發呆。有時,撞見我喝得爛醉歸來,她便傷心地躲開。
一刹那,我好像在夢裏一樣。這個失而複得的女人,讓我倍感珍惜。晚上,我對李桃花說:“今後,我們不分開了。”李桃花說:“你想清楚,可別糊弄我。”我說:“你走後,我就想清楚了。其實兩個人隻要相愛,什麼都不是問題。”李桃花抱住我,嚶嚶地哭。我說:“你要是想孩子,就把他也接過來吧,我們一起過!”李桃花狡黠地一笑:“想孩子,要我們自己生才行,人家的孩子幹嗎要給你?”我猛然跳了起來:“那照片上的孩子是誰?”李桃花說:“那是我姐的孩子,考驗你一下不行嗎?果真是體育學院畢業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我還能說什麼呢,喊“萬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