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一點兒也沒有放鬆自己的行為,他要求道:小德子,給朕笑下呀?你的笑哪兒去了。
他本是想通過戲裏的詞,誘惑準星的神經,準星根本在現實裏,以為是在取笑自己,終於,一顆巨型炸彈出了膛,拳頭如雨點似地擊打在一件生硬的物體上麵,擊出了火花,一下子不解氣,兩下,三下,直到鮮血淌了出來。
導演組的人愣了半天後,蜂擁而上,他們想教訓死這個不可一世的家夥。
童話咆哮著,阻擋著眾人,又一陣雨點般的拳頭落了下來,童話的門牙掉在地上。
住手,冷不丁頭頂上傳來一聲武俠式的怒吼,聲音鏗鏘有力,由不得眾人再度放肆。
梅青草早已經收拾的利利落落的,沒有半點不整的樣子。
導演像個哈巴狗似地跪到梅青草麵前,他不停地哭訴著這個年輕人的暴行。
哭什麼?像個男人嗎?我看,你演太監最合適了。
準星不想看這個肮髒女人的臉,是她的不軌,破壞了父親偉大的形象。如果一個父親在兒子麵前丟了麵子,將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兩個男人本是競爭者,兩代人的邏輯也不相同,如果在愛的麵前丟了尊嚴,如何能夠維護這一段似冷似熱的愛恨交加。
我覺得他出類拔萃,適合演皇帝的角色。梅青草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準星,她夢一般地將自己的語言淩駕在對一個少年的保護之上。
導演傻眼了,醫生走了過來,替他包紮傷口,現場氣氛一度凝固著。
梅青草親自下的廚,飯菜質量上乘,期間一句話也不說。
這樣的場合使的全星心領神會,但他心裏忐忑不安,一想到那可惡的潛規則,他就會覺得惡心,自己跳進去,曲意逢迎也就罷了,如何還讓自己的兒子跳進也洗不淨鉛華?
但為了出名,為安排好一個未來,就必須勇於麵對現實,當初自己如果不這樣走,恐怕日子不會好過起來,現在倒也好,不似妻子,勝似妻子,但一想到這個可怕的梅青草在自己未成年的孩子身上下工夫時,他便覺得如喝了尿一樣的惡心難受。
他索性哭了起來,一個大男人在最痛苦的時候才會哭,如果他不停地哭,他所哭的人一定是自己最擱舍不下的人,女人如衣服,扔了也就罷了,孩子卻是自己身上的靈魂,如何擱舍得下,一個大男人牽掛另一個大男人的最佳選擇便是父子情深,這叫一脈相承。
梅青草想沒這樣想,沒有人知道,但準星卻聰明地很,他幹脆給梅青草跪了下去,認梅青草做幹媽。
梅青草本來心中藏著萬千心事,但一遇到這個鬼精靈的準星,他卻沒了譜,認作自己幹媽,如何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