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朱春山如何找到同父異母的弟弟朱春龍後來在宮中流傳著多種版本,陶金寶將張三姐和朱春龍藏在木刨花中偷運出宮,然後化裝成一對木匠夫妻帶著朱春龍在燕山深處那些高高低低的大青山裏隱居。陶金寶偶爾會在荒山古寺做一點雕梁畫棟的木工手藝活,更多的時候他們就在深山老林裏狩獵或采蘑菇為生,陶金寶依靠精湛手藝和取之不竭的林木搭成一間結實又耐用的木頭屋子。朱春龍一天天長大,長成一個喉結突出的清秀少年。在一個燠熱的春天的夜晚,陶金寶和張三姐在簡易的原木床上偷情似的做愛,而在同一個被窩中的朱春龍假裝處在深度睡眠中,他的耳朵卻在深山濃墨似的黑暗中捕捉著被窩另一端溫暖的肉體有節奏的碰撞。他的眼睛忍不住睜開並且睜得大大的,被起身穿衣服的張三姐意外發現——因為從窗外透進的星光在朱春龍黑如點漆的瞳仁上有了晶瑩的反光,張三姐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突然發現朱春龍長大了,他們一夜無眠。第二天朱春龍一整天都沒有開口說話,他看她的眼光不再是一個乳兒看奶媽的眼光,也不是一個孩子看媽媽的眼光,而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並且用一雙剛剛成熟的男人的眼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他曾經吮吸過又撫摸過的鬆軟肥大的乳房上,張三姐第一次在朱春龍麵前有了女人在男人麵前本能的羞怯。朱春龍從此不再和張三姐說話,他沉默著吃飯沉默著睡覺,他有了無窮無盡的心思,他第一次湧起了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對男女的念頭。他馬上開始付諸行動,他幾天後收拾了自己簡單的衣服並從張三姐那裏偷拿了一點銀子,借著黎明前淡青色的天光掩護離開了那座低矮的林中小屋,向著遙遠的山外奔去。他的一舉一動沒能逃得過張三姐的眼睛,她在那個遍地露水的清晨追上了他,最後他們對峙在一片桃花繽紛的山坡上,那個山桃花開瘋了的山坡就是我後來隱居的桃花坡。張三姐在桃花叢中麵對被桃花映紅了臉龐的朱春龍突然湧上無限的柔情蜜意:“春龍,我的春龍!”她上前捧起朱春龍的臉,朱春龍已經不能接受這樣的母愛,他推開她的手拒絕了她。張三姐突然說:“你這是想送死嗎?這茫茫山林裏到處都是豺狼虎豹,它們隨時隨地可以吃掉你。離開了老木匠陶金寶你隻有死路一條,即便你僥幸逃出了山林,順天府到處都在通緝你,大明王朝到處都在通緝你,你能逃得出娘娘布下的天羅地網嗎?”朱春龍在桃花樹下抬起英俊的還帶著孩子氣的臉看著張三姐,張三姐乳房成熟而飽滿,在他的眼裏那對他撫摸過千萬遍吮吸千萬回的乳房像傳說中的寶葫蘆一樣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身上的汗水突然洶湧而出,汗水從他額頭和臉上直流下來,他像一個從水裏撈出來的人。張三姐將手放在他黑緞子似的頭發上,朱春龍呼吸變得急促,他幾乎透不過氣來,他伸出顫抖的手來貼在張三姐的乳房上,張三姐突然將朱春龍抱起來,由於用力過猛他們同時跌倒在桃樹下,朱春龍的身子緊緊壓在張三姐的乳房上。張三姐愣了一下,朱春龍也愣了一下,張三姐最後推開了朱春龍,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桃花瓣。
在朱春龍和張三姐心頭留下的男女間朦朧情愫如同漣漪一圈一圈在湖麵蕩漾,它讓朱春龍春心萌動也讓張三姐春情泛濫,它當然啟發了一向風騷成性、水性楊花的張三姐,讓她發現了自己與朱春龍之間的另一番天地。但是這種隱秘的欲念或者稱為私情她隻是深深地埋在心底,不能告訴他人,當然也不能對朱春龍訴說。她為了照顧朱春龍的情緒開始與陶金寶分床而眠,但是他們的小木屋實在沒有辦法安排更多的床鋪,她隻能要求朱春龍與陶金寶合睡一床,這讓朱春龍非常意外,也讓陶金寶非常意外。在忍耐了半個月之後陶金寶借與張三姐單獨到山下的小鎮桃花鋪子賣木柴的機會對她說:“三姐,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們好像已經過不到一塊兒了。”當時他們賣完了木柴往桃花坡走,就坐在路邊石頭上歇息。時令已經進入了晚春,桃花坡的桃花早就已經謝落,青青的毛桃兒開始在茂密的枝葉間生長,濃密的樹蔭遮住了頭頂上五月的陽光。張三姐緊緊依傍著陶金寶坐下:“金寶,要說我張三姐今生今世有對不起的人,隻有一個人,就是你陶金寶。千真萬確我實在對不起你,你從過去在靠山莊到後來在紫禁城再到現在在桃花坡,你為我付出的實在太多,我來生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你。我張三姐今朝跟你說實話,我從來不甘心做一個木匠的老婆,盡管你在燕山這一帶是最出色的木匠,但是我不能接受我這一生就做一個木匠的老婆,在刨子推出的木刨花中了此一生。我把朱春龍看得很重,古往今來皇子被廢黜又東山再起的傳奇比比皆是,朱春龍肯定就是其中的一個,我把所有的寶全押在他身上。我的一生說白了就是一場賭局,我要先付出或者說我要先投入,我的全部投入最終肯定會得到高額回報。宮中一直以來波詭雲譎的風雲變幻讓我有這個準確的判斷和自信。怎麼說呢,我現在隻能在這場賭局中一直賭下去,我不能離開這個賭局。我隻能抓住朱春龍不撒手,我能否成為贏家通吃或者輸得血本無歸,那就看我的造化,那也是我的命。你應該已經看到,朱春龍長大了,我們再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所顧忌。我知道你作為男人的心情,你如果要想的話我就在這裏滿足你一次。但是我要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我更要告訴你,你如果成全了我我會千百倍地回報你,你我以後靠著朱春龍可以過像皇上一樣的好日子,你陶木匠可能擁有三宮六院,再娶上成百上千的女人。”張三姐說著緩緩站起來,走到桃花樹下的草地上,她脫下了衣裳赤裸著身體躺在那裏,淡淡地說:“上來吧金寶,讓我再報答你一次。我要再次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張三姐的布衣裙衩就放在一旁,她赤身仰麵躺在青青的草地上,從桃葉間灑下的光影閃閃爍爍像金片一樣落在她雪白豐腴的肉體上,那白如凝脂的身體上最顯眼的是那一雙豐美的微微下垂的乳房,那對寶葫蘆似的乳房讓陶金寶饞涎欲滴。他以前都是在漆黑一片的被窩裏和張三姐偷偷摸摸地做愛,他第一次發現張三姐呈現在陽光下的身體美輪美奐。他蒼老的心像小夥子一樣強烈地跳動起來,他在張三姐身邊跪下來親吻她撫摸她。張三姐閉上了眼睛一任陶金寶親吻撫摸,但是一向在床上如狼似虎的陶金寶卻第一次在張三姐身上失敗了,他的男根軟得像一隻小小的眠蠶,他羞愧地看著張三姐然後一言不發地從她身上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