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咯噔一下:“天神的選擇?”
馮教授點點頭:“通古斯爆炸以後,這個部落無疑受到了輻射的侵害,他們的後代也和埃文基人一樣,有的夭折,有的患有腫瘤疾病,但也有一部分人活到了壽終正寢,這部分人常說自己接受了神啟,天神告訴他們:爆炸原因是天神為了拯救人類和魔鬼展開了戰鬥,天神最終獲勝,但天神也元氣大傷,必須在深山休養,而神選擇的修養地點就是禿頂人守護的聖地——通天之塔。雷奇柯夫是個科學家,當然不相信酋長的話,他認為那些所謂接受了神啟的人,不過是精神分裂症患者。酋長為了證實,指著北方草原的方向說:天神在草原裏留下了許多遺跡,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出於好奇,雷奇柯夫還當真沿著酋長指示的方向朝北走去,他當然沒有找到神的遺跡,但他發現了大量鹿石,不光草原,就在發生通古斯爆炸的地點,也有鹿石被發現,其中一塊重達五十公斤的鹿石後來還被送到了莫斯科科學研究院進行研究。這些鹿石年代悠久,上麵的刻繪讓人匪夷所思。雷奇柯夫對這些鹿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開始逐漸相信通天之塔的存在。他將這一信息告知了一個富豪朋友,希望得到經濟上的支持,繼續調查鹿石和通天之塔。富豪是個考古迷,和雷奇柯夫一拍即合。兩人組建了一隻考察隊伍,找到了當年那支禿頂族部落,可惜部落裏的人全都嚴守著通天之塔的秘密,不願透露一個字。他們隻好深入阿爾泰山,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在之後的幾十年裏,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科學界發現了達爾文生物進化論的嚴重缺陷,塔茲明文化石神柱在南西伯利亞被發現,這一係列大事件嚴重衝擊了人類對自身發展的傳統理念。富豪為之癡迷,而且堅信人類進化之謎就藏在神秘的通天之塔裏,為此他傾盡全力,以文化交流為借口,開辦了希德爾公司,那位富豪就是羅素的父親。”
我恍然大悟,原來尋找通天之塔就是希德爾公司組建的原因,難怪羅素會如此重視。一想到自己的‘記憶交換’症狀居然有如此複雜的背景,我就感到異常沉重。
“曆史講完了。我們回到正題吧!”一旁的奧普早就不耐煩了:“墓葬就在山腰,我們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不用,”我說:“圖木庫被葬在這裏絕不是偶然,他和妻子的遺體麵朝山頂,而山頂又正好是圖瓦人神聖的祭祀場所,這二者之間一定有關聯。我覺得,真正的關鍵不是圖木庫的墓葬,而是這個類似火鷹巢的坑洞。”
“有道理!”馮教授說:“我們下去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點兒什麼。”
奧普點點頭,讓人準備攀爬和照明工具,一個特工將用於下降的靜力繩遞給我,我看了看楊sir,怕我下去後特工們會對他不利,於是對同樣在係繩子的馮教授和奧普說:“楊慕之要和我一起去。”
奧普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怎麼,你怕下去後,你一個人對付不了我?”楊sir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
奧普雖然狡猾,但他也有和普通人一樣的弱點,被楊sir的話一激,他立即眉毛一橫,冷冷地說:“我對階下囚沒興趣。不過,如果你真要下去,當心我改變主意,在下麵殺了你。”
楊sir揚揚眉毛,找特工要來一副繩子,綁在自己腰上,被抓住以後,他始終沒有看我一眼,我真弄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坑洞內部非常陡峭,特工們不得不用靜力繩把我和馮教授慢慢放到洞底,楊sir雖然攀岩而下,但動作非常吃力,唯獨奧普身手敏捷,就像一隻靈活的野貓,很快就下到了洞底。
下去以後,我們這才注意到坑洞底部有一塊凸出的穹頂,高約十米左右,和洞壁形成了一圈凹槽,岩壁上刻滿了遠古時期的岩畫,其中大部分和我在石洞裏看到的類似,許多動物被趕到山頂,薩滿在坑洞附近舉行儀式,然後殺死祭品,將屍體隨意拋在洞的周圍。我皺了皺眉頭,如此殘忍的畫麵,我剛才差點兒親身體會到,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但想想還是心有餘悸,於是下意識扭過頭,有意忽略掉這些畫。
就在這時,我發現楊sir站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望著身前的一副岩畫,表情非常凝重。我走過去一看,頓時驚呆了。畫麵上,幾個衣著奇怪的獨目人站在坑洞旁邊,一個類似飛行器的巨大圓盤半懸在天坑之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我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恍惚中,我和美麗的姑娘同時站在一個巨大的洞口外,突然,耀眼的白光從洞內迸射而出,我下意識抬起手,向後退去,姑娘卻像被這古怪的光芒吸引了般,一步步朝洞口走去,我呼喊著她的名字,突然腳下一滑,跌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