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牌
劉浪和丁成渝回到酒店,費大明很快也趕來了,三人清點了這幾天的收獲,過了1000萬。
“我覺得,這個局已經不能繼續做下去了。”丁成渝冷靜地說。
費大明點了點頭:“雖然南雲城和容坤沒有證據,但是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我也認為宜早結束這個局。但是,又不能一下結束這個局。”
劉浪點了點頭。
費大明想起了龍向東,無論如何,龍向東的死都有些蹊蹺。
“我準備先回去了!”丁成渝說。
費大明給劉浪和丁成渝各分了250萬,然後問丁成渝:“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派幾個人送你。”
“不必,我現在就走。”丁成渝把錢裝進兩口密碼箱裏,和阮四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劉浪兄弟,你在這邊多待幾天,這樣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然後我慢慢以各種借口結束這次的局,也為了以後有機會繼續來做!”費大明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好的。”
“今天你幹得漂亮,南雲城和容坤是啞巴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啊!”費大明曾經輸給兩人不少的錢,今天終於報了一箭之仇,自然格外痛快。
“小事情而已!”劉浪平靜地笑了笑。
“以後有機會的時候,狠狠地教訓那兩個畜生。”費大明哈哈大笑。
費大明走後,劉浪給大師兄、冷雲、大黑、向風一人20萬。心裏高興,和幾人喝了點酒,然後回屋和林麗麗愛了一場……
塔,高高的塔,塔尖上雲霧繚繞。
長天肅穆,陰冷。
遠山螢火點點,鬼影飄忽。
劉浪木然地站在塔頂。剛剛一場賭局,他輸了,輸掉了所有,走投無路,他不知道怎麼就上了這個塔頂,他已經完全絕望,他想死,一死了之。
他從高高的塔頂往下跳。
身體已經往下墜落。
就這麼一直墜落,那麼久,也落不到地上。
忽然,下麵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爸爸,你走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想想……”劉浪才猛然想起來,自己不是一無所有,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想想還沒有長大,自己死了,想想該怎麼辦?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劉浪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但是,他的人在空中,什麼也抓不到。
終於可以落在地上了,那冰冷、堅硬的地板……還有想想跪在地上,那蒼白的臉,那絕望、無助的眼睛……
我不能死!劉浪翻身爬了起來,原來是做了一場噩夢。
渾身冷汗淋漓。
心依然在狂跳不已。
林麗麗背對著他,沒有蓋被子,也許是冷,身體縮成了一團。
劉浪摸了一下她的身體,很冷,她的心呢?是不是更冷?
劉浪把被子輕輕地蓋在林麗麗的身上,起身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他吸了幾口,狂亂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在想剛才自己做的夢,這個夢他已經做了兩次,一模一樣。
怎麼會做這個夢?
是不是當年木其中輸掉全部家產之後跳了樓,然後就一直殘留在自己的記憶之中,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又跳了出來?
也許真是這樣!
劉浪深深地吸了幾口煙,他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輸掉了所有,那麼,想想該怎麼辦?
一想到女兒,劉浪的心一陣緊張:是不是想想出了什麼意外?對!一定是想想生病了!劉浪立刻拿起電話,出了門,在門外撥通了想想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電話那一邊傳來女兒甜甜的聲音:“爸爸。”
“想想?你好嗎?”劉浪忙問。
“我很好呀!爸爸,你怎麼了?”想想奇怪地問。
“爸爸想你了!”劉浪長長地鬆了口氣。
“爸爸,你不在的時候,媽媽陪我一起睡。媽媽想和你說幾句話……”想想說。
“嗯!”劉浪點了點頭。
電話裏傳來屈小芳冷靜的聲音:“劉浪,你沒有什麼事情吧?”
“沒有,我好好的,隻是忽然想起想想,所以,才打電話回來的。”劉浪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你現在在哪裏?”
“濱海!”劉浪遲疑了一下。
“住在什麼酒店?”屈小芳問。
“太和酒店,我過幾天就會回來的!”劉浪和屈小芳談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通了這個電話之後,屈小芳再也沒有睡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劉浪,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
都說女人有第六感,特別是她深愛著一個男人,這種感覺更準。
想想已經熟睡了。
屈小芳悄悄地起身,拿起電話,出了門。在門外,她撥通了刁平的電話。
“嫂子。”刁平在電話裏問:“出了什麼事?”
“你到我這邊來一下。”屈小芳焦急地說。
“我立刻過來。”
十幾分鍾之後,刁平騎著一輛摩托車趕來,隻見屈小芳焦灼不安地站在小區裏,驚訝地說道:“嫂子,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劉浪在濱海,我擔心他會發生什麼意外,你能不能過去看看,我隻要他能平安地回來。”屈小芳焦急得快哭出聲來。
“嫂子,我立刻動身,明天晚上就能趕到濱海。”刁平看了看時間,果斷地說。
“謝謝你,兄弟。”
刁平立刻轉身,摩托車如電一般呼嘯而去……
濱海,太和酒店,午後。
劉浪拉開窗簾,外麵陽光燦爛。
“麗麗,起來了,準備出發了。”劉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麗麗,柔聲道。
“我有點不舒服,今天不想去了。”林麗麗躺在床上撒嬌。
“你好好休息,我和他們一起去。”劉浪過來摟住她,吻了吻,然後出去和向風、大師兄、大黑、冷雲一起離開酒店……
今天就在費大明的公司裏玩牌,玩的是金花。劉浪坐上去之後才發現容坤來了,而南雲城居然沒有來。
“南哥今天怎麼沒有來?”劉浪假裝很隨意地問了句。
“南哥等一下就來,他接一個大莊家去了。”容坤說。
旁邊劉老板驚訝地說:“是不是海城的常老板。”
“是啊!”容坤說。
“聽說常老板賭得很大。”費大明哈哈一笑:“他在海城非常有名,怎麼,南哥把他請過來玩嗎?”
“是吧!這幾天南哥輸掉不少錢,就向常老板借點錢周轉一下。常老板聽說這邊有賭局之後,就想過來玩玩……”容坤說。
今天大家都賭得很穩,劉浪也沒出過什麼千,結果居然贏了50萬。在賭局即將結束的時候,南雲城陪著一個頭發已經花白,幹瘦,但是神采奕奕的老人進來了。
“常老板,”費大明忙迎了上去:“大駕光臨,不勝榮幸!”
“說這些做什麼,我是來想做個小莊的。今天銀行已經提不出來錢,明天,大家來好好玩一下。”常老板是豪爽之人,開門見山。
常老板雖然在濱海不是非常有名氣,但是在海城卻是無人不知,沒人不曉。
他喜歡玩九點,不過多數時間是輸,據說他輸掉的錢不少於5000萬。
大家散去之後,南雲城設宴款待常老板,也一同邀請費大明、劉浪。大家盡興到深夜才各自回去。
費大明和劉浪到了太和酒店。
“劉浪兄弟,常老板明天準備帶1000萬來坐莊。這個人可是非常有錢,而且賭博的時候大多是輸……”費大明興奮得手舞足蹈:“這麼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了。”
“這個常老板你了解多少?”劉浪平靜地問。
“我在海城和他賭過幾次,我敢肯定,就是一頭肥豬,隻等宰殺。”費大明哈哈大笑:“南雲城向他借錢是假,套他過來殺是真的。南雲城這幾天輸了不少,想拉個冤大頭來墊背呀!”
劉浪想也是這個道理。
“明天好好撈一把我們就收手,暫停。等以後有機會再說。”費大明說:“你在場上的時候見機行事……”
“我會小心的。”劉浪暗暗地想:我還有一個女兒,能不小心嗎?
想到明天將有一場豪賭,劉浪的血液就沸騰起來。他已經無法入睡覺,和林麗麗做愛,做了一次又一次。他從來沒有發現,麗麗嬌小玲瓏的身軀裏也是那麼激情澎湃……
第二天,陽光明媚。
真是一個好天氣!
“明天,我們就要回到白水河市,重振我們的事業!”劉浪激動地對幾個兄弟說。
幾個兄弟笑得合不攏嘴。大黑咧開大嘴,嘿嘿一陣大笑:“浪哥,我們永遠跟你走,隻有跟你走,才有肉吃……”
向風、冷雲哈哈大笑,但是大師兄卻笑得很勉強。
“大師兄,你怎麼了?”向風奇怪地看了大師兄一眼。
“沒事,我高興著呢,我想皇朝夜總會的小紅了。”大師兄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那個騷貨,昨天打電話說想我了,我日,還不是想我的錢呀!”
惹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今天的賭局又在大嶼的船上,十幾個老板參加賭局,每個老板可以跟一個保鏢,隻有常老板身邊多了幾個人,其餘的全部在島上觀光。
劉浪身後隻有大師兄,大黑、向風、冷雲、林麗麗都留在島上。因為大師兄的賭博技巧比他們都好,在劉浪身邊有好處,可以觀察別人有沒有出千,甚至配合劉浪出千。
今天的遊船是在海麵上緩緩開動。
常老板坐莊,他的身邊是一個五大三粗,一臉橫肉,戴一副墨鏡的壯漢,他負責給常老板收錢和賠錢。
但是劉浪知道,這個壯漢的身份絕對不僅僅是給常老板收錢。他應該是一個懂得一些千術的高手,在賭局之中監視別的人,提防出千。
在賭場裏,這種人叫暗燈。在賭局之中,這樣的人叫亮招子,也就是眼睛的意思。
大的賭局,就是千術的較量,誰的手段高,誰就能贏到最後。
劉浪坐了後門,容坤坐順門,一個姓朱的老板坐了千門。南雲城和費大明都提著密碼箱,他們今天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押角。
常老板帶來了1000萬,一大疊錢堆在麵前,另一個密碼箱放在地上,坐門的三人都是三四百萬以上。劉浪估計了一下場子裏的賭資,最少也有3000萬。一看到這個架勢,劉浪就放心了許多,至少,南雲城的意思也是宰殺常老板,所以才讓容坤上。
“今天的規矩是10萬起頭,押兩道,七點以上吃兩道。”常老板坐莊,規矩自然是他定。他的規矩就是打頭大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