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經年莫忘》(53)(3 / 3)

罌粟一路沒有說話,任憑楚行握著她的手回了房間。她坐在床邊,看著楚行蹲下身,把她的鞋子脫下來,把她塞進被子裏,又反身出了房間,不一會兒端了幾樣清粥小菜回來,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

罌粟一邊無意識地咀嚼,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楚行,眼睛不眨一下,那個樣子,仿佛是想在他的臉龐上盯出一個洞來。

她盯了許久,終於讓楚行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把已然見底的空碗放到一邊,探身過來,鉤了鉤她的下巴,笑著說:“你看什麼?”

他今晚的笑容與平日裏別有不同。唇角和眼梢皆向上翹,桃花眼中含笑而非笑,竟足有勾魂之意。罌粟被他這樣看,很快就別開眼,又變得不聲不響。楚行卻沒有這麼放過她,反而離她更近一些,他的手撐在她身體一側,形成虛虛壓攏著她的架勢,而後微微一低頭,嘴唇正好含住她薄得幾近透明的耳朵尖。

罌粟陡然一震,死死咬住舌尖,才沒有反射地溢出聲音。

她推著他向後縮,然而被楚行捉住手一拉,整個人便被掐著腰提進他的懷裏。

楚行的呼吸溫存,一呼一吸間澆在她的耳後,讓她忍不住又是一陣戰栗。很快他的嘴唇也抿住她的耳垂,舌尖抵在她那點敏感的位置上,說話之間來回纏撥,越發讓人酥癢難耐。

他吹進她耳朵裏的聲音輕薄得像煙,又遲遲繚繞不散:“嗯?你看什麼看?”

罌粟微微張開口,喘息間說不出話。她隱隱發覺出他的意圖,卻沒什麼力氣擋住他。楚行在她耳尖上輕輕一咬,她的骨頭就已經軟成水一樣。再用牙齒磕兩下,她的鼻息間很快帶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那聲呻吟柔媚,又隱含壓抑,帶著一絲排斥的不情願意味。卻又已經不由自主,正瀕臨淪陷的邊緣。

若是楚行拿舌尖再鉤兩下,罌粟一定能立刻被逼出哭腔來。

以往的每一次,大抵都是這樣。

他手裏的這副骨肉,他比她更熟稔,也更服帖。隻撩幾下,就能綿軟得像沒有骨頭。哪些地帶用什麼方式能讓她迅速乖順下去,乃至忍不住了求饒,或者讓她又痛又癢,以當作懲罰時的煎熬,隻要楚行想,控製權就不會在罌粟自己的手裏。

他稍停了動作,低下眼,看著她的眼梢和鼻梁,觸感綿膩的臉頰,再往下,是顏色正好的嘴唇。

罌粟清醒了片刻,又把嘴巴閉成貝蚌一樣。

她想別開臉,被楚行輕輕捏住了下巴。他扶住她的後頸,在嘴唇附近一點點地親下來。

他親得不緊不緩,每一次觸碰都是蜻蜓點水,一直不停,耐心而細致。罌粟起初蹙緊眉心,到後來漸漸舒展開。楚行攬著她的腰,在她的嘴唇邊上低低開口:“罌粟。”

罌粟睫毛抖了一下,僵持片刻後,終於閉著眼半張開嘴唇。感覺到他的舌尖淺淺探進來,又退出去。嬉戲了幾下,罌粟有微微怒意,嘴巴想要合上,舌尖被楚行鉤出來,卷成花一樣。

他把她抵在床頭,從嘴唇到下巴,深深淺淺地吻著她。親吻溫和,是罌粟最適應的方式。過了一會兒,她的臉頰就染了薄薄緋意,眼睛裏仿若含了水一般。

楚行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罌粟額頭滲出細汗,有些虛弱地仰躺在他掌心裏。他低下頭,用牙齒將她睡袍的帶子一點點拉開,過程緩慢,直至磨得罌粟忍不住微微張開眼。

他在她頭頂上方,看著她,又將她的名字重複了一遍:“罌粟。”

他的聲線溫柔,有些誘哄的意味在。就恍惚像是回到許久前的一次下雪天。她貪睡,一覺過晌午,把早飯跟中飯都錯過去。誰人叫也不應,直到傍晚時分楚行回來。尚未脫了大衣,便坐在她床邊。他的手裏端一小碗魚粥,見拍她不醒,那碗魚粥便被懸在了她的鼻尖下麵。

那熟悉的香氣終於催動她半睜開眼。罌粟迷迷糊糊間,便感到楚行的聲音近在咫尺,又溫柔至極,在一遍遍念她的名字:“罌粟。”

楚行一邊湊近過去,逗弄著她的舌尖,不讓她抿起唇。罌粟眼睫毛簌簌顫抖,楚行低喃著一些哄慰她的話,聲音輕緩。過了片刻,罌粟忽然捂起眼,低低嗚咽一聲,眼角滑下淚來。

他把她的手捉在手心裏,用指尖把她的眼淚抹幹淨。罌粟別過眼,緊緊咬住唇,仍止不住溢出一聲抽噎。她有些惱怒,想推開他,楚行卻俯身下去,一點點親著她的臉。

他沒有出聲,隻比方才更為細致地親著她。從額頭到鼻尖,再緩緩到臉頰。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直到罌粟許久過後,終於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