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詭案實錄 2》(17)(2 / 3)

這麼一來,我是沒啥法子了,也找不到別的證據指控煞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種失望的心裏影響了,我一下困了。我覺得自己也別那麼拚了,這一晚經曆的事實在太多,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妥當些。我也沒特意找地方,跟瘦爺們在一間會議室窩了一夜。我是偷懶了,但劉千手和杜興可都整整熬了一宿。

第二天早起時,我發現煞哥他們都不在了,我好奇這幫人去哪了,就找到劉千手問了一嘴。

劉千手的意思,既然審一夜沒啥大進展,他就先找人把煞哥他們拘留了,這期間我們再繼續找點證據去。我又問去哪找證據?南方客的屍體雖然還在,不過他傷口被破壞了,連彈頭什麼的都找不到,從他屍身上根本挖不出線索了。劉千手又提到了老案子,按他的想法,煞哥就是在死撐,隻要我們能找出一個證據足以判他死刑的話,他心裏那道防線就破了。反正怎麼都一死,他肯定會乖乖交待他做的一切罪行的。而且老案子雖然年頭久了,當時死的兩個證人也都無跡可尋了,但還有那個瘋了的幸存者,我們要是能從他嘴裏問出什麼來,一定能有實質性的突破。

我倒不是特意想撅劉千手的麵子,但那個幸存者精神上有毛病了,他說的話能信麼?我提了一句。劉千手笑了,讓我放心,告訴我說他今早就聯係了那家精神病院,按精神病院提供的資料,那個幸存者在一年前病情好轉,已經出院了,現在正在外地一個農村養豬呢。我一聽那敢情好啊,這也算是我們抓到煞哥後唯一一個好消息了。當然了,我也能品出來,劉千手的意思是想讓我去一趟,跟這證人問問話。

對這種事,我的態度是很積極的,我也不推脫,主動提出來我想即刻動身。其實不就是個問話麼?也不是啥大事,但劉千手古怪的搖搖頭,說隻有我自己去的話不好,帶著槍狼吧,尤其他還指名讓槍狼帶槍。我搞不懂他為啥這麼擔心,不過從我這兒看,有大油陪著我最好,路上也能有個伴兒陪著說說話啥的。

我和杜興中午走的,從資料上看,那證人叫周建淮,他在的那個村離烏州市不近,我倆開車去也少說要五個小時。我倆開了一輛私家捷達,杜興當司機,按他的意思,最好在天黑前能找到周建淮,晚上就在他家住了,借機在問問話啥的。這事聽著沒啥岔子,我們也真按這個套路來的。但還沒等上高速呢,我倆就出車禍了。

車禍不嚴重,也不是杜興的毛病。我倆車開的好好地,有個私家奧迪,開的瘋快,從後麵攆上來,還撞在我們車上,把我們這車的車門車窗戶全撞碎了。當時杜興都急眼了,跳下車要揍那個奧迪司機,可奧迪司機都五十多歲了,認錯態度也好,他下車後不住的給我倆道歉,還解釋說他這車剛修完,沒想到還有隱患。人都是講理的,杜興是火大,但麵對這種人,他有火也發不出來。我倆有任務在身,跟這司機也耗不起,最後這事隻能不了了之。我倆一商量,為了搶時間,我們還是坐火車走吧,正要有一趟動車還沒開,我們先坐動車到外地,再轉成客車啥的去那村裏。

我們把車丟在路邊,還聯係警局同事幫著過來處理一下。我發現我倆這次出門事不順,雖然趕上坐那趟動車了,但等我們下車後才發現,去那村裏的客車一天隻有一趟,還在中午。

我們沒法子,又找了出租車司機,商量半天花高價才讓他同意送我們一趟。我們到那村裏,問路來到周建淮家裏時,都晚上八九點鍾了。農村休息的早,我還擔心周建淮睡了呢,那樣一來,我倆又得擾民了。可沒想到周建淮沒睡,他家屋子燈是熄的,但豬場裏亮著光,我倆也顧不上冒昧不冒昧的,在豬場把他找到了。

我發現我們相見的場合真不恰當,周建淮正蹲在一個豬圈裏給母豬接生。我是沒養過豬,但也聽說過,給母豬接生可是個累活,尤其趕上母豬半夜下崽子的,這接生工作都得熬通宵。

周建淮本來就累,又冷不丁看到我們兩個陌生人,態度不是很好。但我和杜興都表示理解,還客氣的亮明身份,跟他問話。或許是礙於我們是刑警的身份,他倒沒拒絕,反正他一邊接生一邊跟我們把情況都說了一遍。我聽得挺仔細的,本以為我們能捕捉到什麼有用信息呢,但直到聽完,我心裏充滿的不是驚訝就是無奈。

按周建淮說的,他根本不是證人,都是外麵的謠傳,當時他隻是在家裏住著,沒想到半夜走火,他那天還喝多了,才勉強從屋裏逃出去,估計是被火熏壞了腦子,從此精神上出現問題,經過這麼多年在精神病院的調養與治療,一年前才有所好轉的。

我覺得他在撒謊,就算真如他所說,他是證人的說法是遙遠,但也絕不會差距這麼大,他一定跟槍煞有什麼關係,隻是他不想說罷了。現在形勢很緊急,我不打算放過這條線索,雖說豬圈裏氣味很大,我仍想耐著性子跟他聊一聊。但杜興把我拽住了,使了個眼色,又跟周建淮說,能不能從他家借宿一晚。周建淮沒刁難我們,還說他家炕隨便我們趟,要是餓了,我倆自己煮點吃的也行。我隨著杜興退出去,等避開周建淮後,我問杜興什麼個意思。杜興很肯定的跟我說,周建淮說的是實話。

我一下犯了迷糊,心說杜興挺精明一個人,我都看出有問題了,他不應該毫無察覺啊。我又跟他辯兩句,但杜興說了他的看法。他認為周建淮現在的記憶不對,因為他得過精神病,一定是當時嚇出來的,而人的腦袋就是這麼奇妙,在受傷後會慢慢恢複,這期間有些對自身恢複有影響的記憶會被強行抹消掉,這就是所謂的記憶扭曲。這說法我倒能接受,因為我一下想起來了侯國雄和鉤舌羅刹都對我說過的那段話,或許我跟周建淮差不多,也有過記憶扭曲的經曆吧。

我和杜興沒再理會周建淮,但我倆也沒就此離去。我倆去了他家,想臨時住上一晚。

我發現他家挺簡單的,沒啥上檔次的家電與家具,更沒個女人。其實折騰這一天,我挺餓的,我看了看周建淮家的廚房,雖然沒大魚大肉,但白菜蘿卜都有,我和杜興要生火做飯,也能對付一頓。可這都半夜了,尤其我們還是客人,這麼折騰主人家也有些不地道,我隻能揉揉肚子,等明早睡醒了再說。

我和杜興躺在炕上沒急著睡,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麼辦。既然周建淮有記憶扭曲的現象,那我們為了破案也不得不耍些手段,看能不能把他記憶的大門給打開。我想到一個人——侯國雄,他這個心理醫生貌似有些手段,如果我們把周建淮帶回警局,再找他幫忙,或許能有所收獲。為了這事我還給劉千手打了電話,雖說這都夜裏了,但劉千手仍在警局,估計還在忙活煞哥的案子。

我簡要把周建淮的事說給他聽,順便提了我的建議。我覺得我這建議沒啥毛病,但劉千手猶豫上了。他讓我把手機開免提,跟我和杜興強調,“最遲明天,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把周建淮給帶回來,越早動身越好。另外,這次我會想辦法讓周建淮記起正確的記憶,咱們不用再靠侯國雄的幫忙了。”我琢磨他話裏的意思,總覺得劉千手跟侯國雄之間的矛盾惡化了,至於到底是什麼矛盾,我猜不出來。

撂下電話,杜興跟我說睡吧,那周建淮為了母豬生崽子的事,今晚是不會回來了,我倆能好好享受一下他家的大炕。我也想睡,但我沒杜興那麼高的睡眠質量,杜興一翻身沒多久就打起鼾聲,而我一時間反倒有些精神。我實在無聊,就拿出手機看了看。別看在鄉村,但網絡信號還不錯,我想上上網打發一下睡前時間。這時候我發現第四人的qq亮著,而且跟那天我看到的情況一樣,他qq時不時是離開忙碌的狀態。我一直有個猜測,第四人在跟劉千手聊天,之前那次聊完天,他開個摩托過來把刀架在劉千手的脖子上,真不知道這次聊完,他還會有啥舉動。我挺擔心劉千手的,怕他又把第四人惹怒,我想給他再打個電話,但猶豫半天也沒掛出去,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反正在這種打與不打的心態中,我有了倦意,慢慢閉上眼睛。

本來我睡的挺好,要是沒被打擾的話,保準能睡到第二天早晨去,但中途我醒了,還是被一種極其古怪的聲音弄醒的。這是一陣隱隱的嬰兒哭聲,如果在市裏或在別的什麼地方,或許我真不會在乎它,但現在我在周建淮家,他沒女人也沒孩子,哭聲從哪來的?我一激靈嚇醒了,還一下坐起身。杜興跟我反應差不多,我倆互相看了看。杜興可是帶槍來的,他把槍摸出來,帶著我往外走。

這期間我又琢磨琢磨,想到一個可能,應該是第四人來了,之前對付東北錘王時,他就這麼哭過,還耍了一個近乎玄乎的手段,讓大小錘王就此斃命。借著夜色,我倆來到院子裏,這時候那哭聲停止了,我們根本沒法順著聲源往下追查。杜興又看著不遠處的豬場,那裏燈還亮著,他又跟我說,“走,咱們去看看周建淮。”我也有這個意思,第四人夜裏趕到這兒,他的目的絕不是找我和杜興,而是奔著周建淮來的。

我發現周建淮家的豬真能生,那頭大母豬都生了七八個崽子了,還沒有生完的架勢,周建淮就坐在母豬旁邊,累的正吸煙呢。他看我倆又出現在豬場,擰著眉頭打了聲招呼。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打心裏不希望跟我們多接觸。我和杜興也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好了,對著豬場打量一遍,沒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也沒發現第四人的影子。杜興跟周建淮說,“如果一會發生啥事了,一定先到屋子裏找我們。”周建淮應了一聲。我倆又退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