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不對啊,按線報她不是去外地了麼?咋這麼晚還趕回來了呢?她正在上樓,那我們就不能出去了,不然撞到一起咋辦?不過事也沒那麼絕望。她肯定回自己的屋子,不會來陳奎竹辦公室搗亂的。劉千手讓我倆別慌,說咱們先在這裏窩一會,等朱梓涵進屋後,咱們再伺機溜出去。我們仨都湊到門口去,隔著門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沒多久,走廊裏傳來高跟鞋吧嗒吧嗒的聲音,她回來了。我們仨很默契的一同捂住嘴巴,怕突然打噴嚏啥的。這段時間很熬人,朱梓涵走的也很慢,但這走廊也就一百多米,沒多久她就走到盡頭了。我心裏不住念叨,讓她快點開門進去吧。不過她是要開門,卻是奔著陳奎竹的辦公室來的,還把鑰匙哢的一下插在門鎖上了。被這哢嚓聲一弄,我心都跟著突突一下。這可是七樓,爬窗戶逃肯定不行,那些書櫃也都塞滿書了,我們想躲進去藏身也不可能。朱梓涵隻要一開門進來,保準能把我們仨逮個現行。我們是找到證據了,但問題是現在我們也見不得光,要是在這情況下跟她尷尬見麵,我們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我有種被憋得團團轉的感覺,不過劉千手和杜興都很冷靜。杜興還對我倆打手勢,讓我倆躲門後麵去,他自己則在門前蹲下身子,把口罩帽子戴好,將食指伸直候著。他這舉動的意思很明顯了,朱梓涵要真進來,他保準立刻發起攻擊,用食指戳對方脖子將其弄暈。我覺得我們是被逼的真沒路了,杜興這麼做也算不得已而為之。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了,雖然這屋裏沒鍾,但我彷佛能聽到秒表哢哢走的聲響,我眼睛死死頂在門把手上,等待著朱梓涵進來的那一刻。不過鑰匙在門鎖裏擰了幾下後,突然停了,門外還傳來朱梓涵的一聲抱怨,“這一天天的,看錯屋了。”隨後她又拔出鑰匙,那高跟鞋聲又吧嗒吧嗒響起來,往對麵屋奔去。
我有種想大口喘氣的衝動,心說這妞一定是沒少喝,人都糊塗了,不然咋能辦這馬虎事呢?不過不管咋說,她沒進來就好,剛才就當是一段小插曲吧。我們也聽得清清楚楚,朱梓涵又拿鑰匙開對麵門,走進去後關門聲還特明顯,砰的一下。
杜興站直了身子,又把我倆叫回去。劉千手讓我倆準備好,他先把門打開個縫,往對麵看了幾眼,接著又悄悄打起手機來。他讓保安現在就把攝像頭弄卡屏了,我們即刻往下走。他還在手機上弄個秒表,算是對這五分鍾把握一下。當然了,扛小怪人的活兒還是我的。在我們魚貫出去後,杜興並沒急著離開,反倒湊到對麵屋門前,又用起剛才的姿勢,埋伏在門旁。他還給我倆打手勢,讓我倆先行離開。杜興身手好,他後走一會,我倒真不咋擔心,而且他這麼做也讓我們逃得保險一些。劉千手輕輕把陳奎竹辦公室的門帶上,招呼我先行離開。
這次我倆不敢大意,走的特別小心,都拿腳尖點地,試圖不發出任何聲響。我發現劉頭兒走的挺自然,大有一副老手的樣子。可我就不行了,我頭一次這麼走,以前在警校也沒受過這方麵的培訓,我記得動畫片裏倒經常有這種走法,索性就模仿起來。一定是我模仿的動作很搞笑,劉千手不經意的一瞥眼睛,差點被氣笑了,還對我打手勢,讓我正常點行不行?我也想正常點,但一時間板不住這勁來。我倆這麼走了有一分多鍾,才走完一半。
我一算也沒剩多少時間了,大油要是再不走,可就有些吃緊了。我扭頭趕緊對杜興擺手,那意思別埋伏了,快點趕過來吧。可在我擺手期間,出岔子了。那小怪人竟然突然醒了。他真狠,剛醒來就猛地一竄身子,從我肩頭滑下來,嘴裏嗚嗚怪叫著,扭頭要往樓梯那跑。我們好不容易逮住他的,不可能讓他跑了。劉千手反應快,張開雙手掐過去,一把將小怪人摁在地上。那小怪人看跑不了了,又亂蹬胳膊亂蹬腿的,嘴裏嗚嗚聲叫的更大了。我急忙湊過去,伸手把他嘴捂住了。不過這小怪了長得很醜,沒麵具遮蓋,冷不丁看的挺嚇人,尤其他嘴裏那幾個齙牙,我怕我捂的緊了,別被他咬傷了。這讓我挺糾結,我這手不敢太用勁,但稍微一鬆開點,他的嗚嗚聲又傳出去了。最後我一賭氣,對著他脖頸連續切了兩下,心說讓他叫喚,弄暈了一了百了。等擺平小怪人以後,我們又把目光落在朱梓涵屋門處,雖說小怪人沒喊太大聲,但我怕朱梓涵能聽到。杜興剛才還有撤的意思呢,現在又不得不蹲在門口等著。劉千手拽了我一把,讓我別熬著了,趕緊走。這次沒在有意外,不過等我們退到樓梯口時,時間都快四分半鍾了。也就說還有半分鍾,那攝像頭就恢複錄製了。我倆是沒事了,但杜興還沒開始走呢,這短短半分鍾,他踮著腳根本走不過來吧?
我跟劉頭兒提個醒,讓他快點給保安打電話,看能不能把卡屏時間延長。但劉千手搖頭說不用,槍狼啥身手啊,能趕過來。他還把小手電打開了,對著杜興那連續晃了好幾下,算是給他個信。我發現杜興有點警惕,在離開之前,依然盯著朱梓涵的屋門看著。接下來他露了一手,竟然擰著腳尖衝我們跑了過來。他這跑法很別扭,腳尖落地時有點外八字,但真沒聲。不用半分鍾時間,他輕輕鬆鬆就跑了過來。我們又一起下樓,這期間杜興還念叨一句話,說他剛才有種直覺,覺得朱梓涵就站在屋門口呢,隻是一直沒出來罷了。我聽得有點慌神,心說難不成朱梓涵早就發現我們了?隻是她一時膽小,沒敢當麵撞破?但這事兒現在沒法驗證,我們隻能壓在心裏,在下樓跟保安彙合時,劉千手還特意交代一嘴,讓那保安多留意下,看明天一早朱梓涵那兒有啥反應沒有。保安連連點頭應下來,而且他也對那小怪人挺感興趣。想想也是,他混這好幾天了,卻一直不知道這小怪人的存在。我們頂著夜色出了千盛,這次劉千手開車,帶我們先去了一個民宅,把小怪人交到兩個陌生男子的手上。我知道,這倆男子一定是線人這類的,他們負責臨時把小怪人關押起來。
隨後我們回了警局,這一晚上我覺得自己心挺累,別看沒經曆啥大事件,但也挺練膽,而且收獲頗豐。劉千手最高興,還叫著我們別急著走了,一起吃頓夜宵。我和杜興也有這心思,我們就在警局附近找了個燒烤店,一起吃吃喝喝起來。其實這頓夜宵也有點慶功的意思,我覺得明天一早,劉千手就得布置人手,把那魔方的線索光明正大的揪出來,我們再把陳奎竹請到警局裏一審問,這案子就結了。飯桌上也沒外人,我們幾個說話沒啥禁忌,還一起討論起這個看著人模人樣的淫樂殺人狂來。我們都猜測,那個照片一定有什麼說道,甚至那照片中的女人一定對陳奎竹有過很大的傷害,這才導致他出現變態的心理。這期間我們也喝了點酒,畢竟吃燒烤無酒不歡,不過我們都沒多喝,怕耽誤事,一人來了一瓶啤的。在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劉千手電話響了。這都快半夜了,他電話能響,十有八九是正事。我和杜興都望著劉千手。不過劉千手沒太在乎,接電話時,還慢斯條理的喝了一口。可他這口酒沒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