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魯奇清楚記得,那天杜慧親口和他說,衛生間裏的嘔吐物不是她的,看來她真的撒謊了!
魯奇對何童說:“馬上找杜慧,她的撒謊一定和這個案子有關。”
“好,陳哥,我馬上找她。”何童轉身要走,卻又走了回來:“陳哥,我去取屍體報告的時候,法醫說了一個重要線索:最近連續發生了三起凶殺案,並且每起凶殺案的死者死亡時間與報案時間都相差5——8小時。”
何童遞給魯奇一份資料,“這是三起案子的資料,我想會有用的。”
魯奇接過資料看了一眼,十分驚喜:“小何,真有你的!這對我太有用了。”
“有用就慢慢看吧!我覺得杜慧不可能是凶手,因為她的眼睛告訴我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何童說。
魯奇邊看資料邊說:“什麼樣的人?”
“神經病唄!”
魯奇衝何童笑了笑,說:“不管是不是神經病,也都要把她找來。”
何童詭秘笑了笑,走了。
魯奇開始細細看那些資料:
案一、死者的屍體是在其辦公室的桌子下麵發現的,是窒息而死,死前曾少量飲酒。發現死者的人是他的女秘書,女秘書早晨去給經理送文件,看到經理室內的門是開著的,敲門沒人應就進去了,她看不到經理,以為經理在和她捉迷藏,經理經常和她捉迷藏,而且每次經理藏的地方都是辦公桌下。於是,女秘來到經理辦公桌一看,經理果然在下麵……
案二、死者死在公司衛生間內,是被人按在洗手盆裏淹死的,生前曾大量飲酒。當人們發現他時,他躺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洗手盆裏還在不斷地往外溢水,水嘩嘩地流得滿地都是,發現死者時,已死亡七個小時……
案三、死者是在自己的車子後座被人發現的,當時車子已停在車庫裏,車庫的上麵三層便是死者的家,死者是因為脖子被弄斷而亡,調查說死者生前喜歡和小女兒一起唱《健康歌》,就是那個“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們一起來做運動……” 不知死者死前是否也唱過這首歌?
魯奇發現三個案件除了何童所說的死亡5——8小時發現外,還有以下共同特點,那就是死者均為公司經理,死前都曾不同程度地喝過酒,死者的妻子均為無業,年輕漂亮。
死者在死亡後均有人見過死者被一瘦高、戴黑墨鏡、臉色慘白的男子扶著,死者還都說過話,案一中有人問經理去哪,經理說去樓上取材料;案二中經理說喝多了,太渴,想上樓喝水;案三看門人說,經理這麼晚回來要早點休息,經理說沒事,要回家哄孩子喝《健康歌》。
魯奇看著這些材料,感到越來越糊塗,他問自己,這可能嗎?一個瘦高男子在深夜把一具具屍體或運上高樓或塞進車箱,並且屍體還會說話,簡直是莫名其秒!
魯奇感覺這個案子不像表麵上這麼簡單。
一個瘦高、戴墨鏡、臉色慘白的男子?
為什麼死者死前都喝了酒,他們死前去哪兒了?
為什麼死者都有無業的妻子,是情殺嗎?會有這麼多情殺嗎?
一個男子和三個女人?不是,加上杜慧,是四個女人,和四個女人好了不至於殺死她們的丈夫啊!不可能是情殺!
這一係列的案件一定還有沒有發現的東西,這四條平行線一定還有交點。
三
魯奇正苦想著,何童匆匆地走了進來。
魯奇問他:“杜慧怎麼沒有帶來?”
何童坐到椅子上,喝了口娃哈哈純淨水,說:“她不和我來,也不配合我的調查,她要你去見她,你去了她說她什麼都可以回答。”
“你說得對,真是個神經病!”魯奇抱著胳膊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
魯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資料沉默了一陣子,然後拿起一瓶娃哈哈礦泉水咕嘟嘟喝了起來,一口氣把整瓶水喝得隻剩下了三厘米那麼高。
魯奇站起來身說:“我去請她,走!”
魯奇又派了幾個幹警去前三宗案子重新調查一下,特別是死者的妻子平時個人行蹤。
何童開車,魯奇坐副駕馭的位置上抽煙,一根接一根,他不說話,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麵的路,他一共抽了三支煙。最後一根煙抽到剩一半的時候被他扔到了車窗外,煙頭正好掉進了一個垃圾箱裏。他對何童說:“小何,你怎麼看這個案子?”
何童笑了笑,說:“我覺得很複雜,我想陳哥一定心中有數了!”
魯奇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時,杜慧家到了,她現在住的地方是她同學的舊房子,她幫人家看著,是一個挺豪華的小區。
上了電梯,按了門鈴,杜慧打開門,笑盈盈地把魯奇迎了進來。
杜慧的笑容令魯奇感到渾身直別扭,令何童生氣。哼!上午還像打發要飯,現在怎麼換成了這副嘴臉。
杜慧把魯奇和何童迎進客廳,她拿來水果,削了皮,然後坐在魯奇對麵,開始正兒八經地哭了起來。
這次哭聲比魯奇上次聽到的還要難聽,而且哭的時候眼睛直盯著魯奇,魯奇和何童實在難以忍受這哭聲。魯奇想塞住耳朵,又覺得這樣做不好,隻好忍耐,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警察。
何童說:“別哭了,大姐,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
魯奇不耐煩了,說:“別哭了,說正事,你那天為什麼撒謊?”
杜慧說:“2002年4月17日那天晚上我和林眉喝完咖啡後,我沒有回家,而是去聊吧喝酒了。我覺得生活挺無聊的,而且我覺得我對不住我丈夫,我和我丈夫雖然年齡相差很多,但我們很相愛。他對我一直很好,什麼事都讓著我。可我的脾氣不好,總惹他生氣。自從他上廣州開公司以後,每個星期隻能回一次家,他回來的日子是每周的周末。他上一次回來,也是最後一次回來,我們因為一點小事吵了一架,他說我不講理,於是,我就真的不講理了,我抓破了他的臉,他打了我一個耳光。他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家。後來的幾天,我非常恨他,我固執地認為他不再愛我了,那幾天我整天喝酒,喝得大醉才回家。到2002年4月13日那天,也就是他每周要回來的前一天,我突然想起他了,我盼著他回來,我覺得是我錯了,我等啊等啊!可是周未他卻沒有回來,我真的徹底的對他失望了,我猜他大概真的不愛我了。我以為他再也不會回來,沒想到4月17日那天,他真的回來了。當時我大醉躺在床上,聽到有腳步聲,而且是兩個人,我於是向客廳喊,是你嗎?他說是,我問誰送你回來的,我聽見他說我的一個朋友。接著,那個朋友說,大嫂,我走了。大哥沒事。真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殺死我丈夫的凶手,嗚~~~~”
杜慧又開始難聽的哭聲,魯奇遞給她一個蘋果,說:“別哭了!凶我們很快會抓到的!”杜慧咬了一口蘋果,停止哭泣,說:“好的!”
魯奇和何童又安慰了杜慧幾句,便走了,杜慧送魯奇到門口時還大聲地喊:“有事就找我啊!我會配合你們的!”
何童說:“她真可憐!”
魯奇點點頭,何童依然開著車,魯奇依然抽煙,仔細地思索著,不說話。
四
第二天,何童一上午沒有看到魯奇,他一直在局裏,因為魯奇囑咐他,一定要守在電話旁,會有知情人打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