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會講話的死者》(6)(3 / 3)

一上午,何童沒有等來一個知情人打來的電話,他無事可做,隻好喝喝水刮刮胡子吃個蘋果打了個盹。

中午時,電話鈴響了。

何童抓起電話,:“你好!”

“你好,我叫林眉,是杜慧的朋友,魯奇昨天來過我這裏。今天早晨,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何童剛放下林眉打來的電話,魯奇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他那天派出去的那幾個警察,就是調查前三個凶殺案的。

魯奇問何童:“有人打電話來嗎?”

“有,杜慧的朋友林眉。”

“她說了什麼?”

“她說杜慧在周放吵架離開後的第三天,他們在一起吃飯,杜慧告訴林眉,她恨不得周放早點死掉,她把希望周放死掉的話不僅告訴了林眉,而且還告訴了另外一個男人。”

魯奇看著何童說:“隻有這些?”

何童木木地點點頭。

魯奇看著何童,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拍拍何童的肩說:“現在就出發!凶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何童不知道魯奇在說什麼,但他的樣子很焦急,魯奇和幾個警察一起下樓,何童緊跟在魯奇身旁。何童對魯奇說:“陳哥,我聽你應該再考慮一下,杜慧姐不一定就是殺人凶手,她雖然有點神經質,但我相信她不會殺死她的丈夫的。”

魯奇板著臉說:“我隻相信事實。”

何童坐在車上,手裏握著槍,頭腦裏像一團漿糊,他不敢想象自己既將用這把槍對準杜慧姐,那個神經質可憐女人,然後對她說:“舉起手,我是警察。”

車子開進了一條小街,魯奇帶領著幾位荷槍實彈的警察,身著便裝,何童走在最後。

他們從小街一直往南走,又向東,走進一個廣場,最後進了一個遊樂園。

何童問魯奇:“就我們幾個呀?”

魯奇說:“大家都埋伏好了,這裏麵都是我們的人。”

何童躲在一座假山的後麵,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假山另一邊有人說話。

女人:“我真的恨死他了,他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

男人:“是嗎?”

女人:“那個女人還有了他的孩子,該死的,我真希望他死掉。”

男人:“隻要你這麼想,他就會死掉的。該死的都會死掉的。”

……

何童還想聽下文,可是假山那一邊的聲音卻變得亂七八糟了。

何童跳出來一看,一個男子被幾個警察兄弟反拷在了假山上,那個男子半個臉和前胸都靠在假山上,他的雙手背拷著。何童看到那個瘦高男子的臉很白,一點血色也沒有。

魯奇喘著粗氣,指著假山上的那個男子,對何童說:“他就是凶手!”

何童不明白,“為什麼?”

魯奇走到男子身邊,從男子上衣口袋裏翻出一個證件,何童一看,證麵上寫道:心願聊吧

魯奇說:“其實一開始,周放的案件現場,我便知道杜慧說的話是假的,這個男子人的雛形剛產生,我誤以為是情殺,但我錯了。”

何童說:“為什麼?”

“我從杜慧衛生間裏的嘔吐物和她身上的酒氣,我知道2002年4月17那天晚上她曾和一個男人喝過酒。因為一個女人隻有在和別人傾訴內心的痛苦的時候才會發瘋地喝酒,而且,傾聽的對象一般是男人,這隻限於猜測。後來得到檢屍結果後,我得出一個結論,杜慧不是凶手,因為杜慧根本抬不動體,就是能抬得動屍體,她也不會將屍體抬到自己家中。她自己喝了酒就更不會去殺人,所以,周放的死,杜慧完全不知情。”

“那怎麼找到這個男人的呢?”何童看著那個男人。

魯奇說:“通過上次你給我的資料,使我了解到這四起凶殺案都出自一人之手,而這個人,不可能與這四個男人相識,因為據我調查這四個男人雖然都是經理,但從事的行業不同,性格及各方麵差距都很大。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凶手和這四個男人的妻子熟識,後來,我又對四個妻進行調查得知,她們都曾去過心願聊吧。而且心願聊吧裏也確有一個瘦高、臉色慘白的男子。”

何童想了想覺得挺有趣,但他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可是會說話的屍體怎麼解釋?他又是怎麼殺人的呢?”

魯奇嗬嗬笑了一下,把手槍插入槍套,“口技!中央電視台《綜藝大觀》就播過,洛桑的口技還記得吧!他學各種樂器!”

何童說:“我看過不下十遍,我非常喜歡。”

魯奇說:“這個凶手就會口技!從那四位妻子那裏,我就了解到凶手會口技,並且在她們麵前表演過,不過,他學的不是樂器,學的是別人說話。我們這個案子裏的這幾個死者,的口音都很重,對於凶手來說,很好學,特別杜慧的丈夫還是四川口音。從四個死者均飲酒,並且都經常去酒吧的習慣,我推斷出,凶手是事先掌握好死者的行蹤,在酒吧搭訕,死者喝醉後將死者殺害,然後,再送死者回工作的地方或是家,由於天黑,碰到熟人的時候,他邊扶著死者,邊學死者的聲音和對方說話,一般人隻要聽到熟悉的聲音便不看嘴形了。”

何童說:“那殺人動機呢?”

魯奇說:“其一、這也是我最想和你說的,凶手和四位死者妻子在聊吧聊天,並且,這四位妻子在凶手麵前都說過希望自己的丈夫死,杜慧也說過。她們對凶手說這樣的話,凶手就像得到指令一樣去殺人,雖然四位妻子說的都是氣話。其二、四位妻子都曾編造自己的丈有外遇,在外又有了孩子什麼的,其實這都是她在孤獨的時候想博得別人同情的辦法。可這對於凶手來說則不同,因為凶手就是一個私生子。據我調查,凶手的媽媽是他爸爸的情人,他媽媽生下凶手後,他爸爸便拋棄了他們,另尋新歡,害得凶手和她的母親無家可歸。於是,凶手從小就對有外遇的男人產生了仇恨,這種仇恨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愈加堅固,最後成了一種報複。並且,他覺得在作案中可以將口技運用上,很過癮。他認為有外遇的男人都是該死的,該死的都應該死掉了。”

何童聽著不說話,看著那個在假山亂踢亂咬的男人,想起那四個死者,說:“該死的都死掉了,可是他還在。”

魯奇歎了口氣,“還剩下了四個寡婦,這也是她們自己謊言的後果。”

可何童仍不明白,凶手為什麼還要將死者帶到家中或是工作單位呢?

魯奇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去問凶手?但是,問與不問對整個案子已無太大的意義了。他覺得那四個不明白自己為何死掉的人太不幸了,死後還要被人從一個地方弄到另一個地方。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哭泣聲,雙眼死死地盯著魯奇,魯奇發現了這個女人在看他,魯奇望去,看到那個女人身旁邊還站著一個臉色早已嚇得慘白的女人,這個女似乎已經明白,如果今天沒有警察,她的丈夫將是第五個死者。

哭聲很難聽的女人走到魯奇跟前哭,看著魯奇的臉哭,魯奇裝著不認識,問何童:“小何,這女人是誰呀?”

何童說:“神經病唄!”

“你才是神經病呢!”哭聲很難聽的女人瞪了一眼何童,又看了看魯奇,然後,轉身,大踏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