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想我需要去打點水。”我靈機一動,找了個腳底抹油的借口。
可是立刻我又鬱悶起來,我為什麼要找借口呢?我不是應該啥也不管,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嗎?更讓我鬱悶的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用心,直接駁回了我的申請:“不準去,萬一你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怎麼辦!”
我莫名心虛地低下頭去幫他處理傷口,可是我為什麼要心虛呢?難道因為我太善良?歎氣,果然我還是心太軟。想到眼下做的正是救死扶傷的事,我稍微定神,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他的傷口上。這個傷口比那尊塑像還要猙獰,裂開處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水,捏捏包裹裏那有限幾棵止血草,我猶豫地把視線移向案台上。
破損的桌角、鏽跡斑斑的燭台、滿是灰塵的香爐……香灰似乎是就是土方中止血良藥,隻不知這爐灰回究竟是何年何月的了,我有些猶豫。
“你到底在想什麼呢,可別想用那香灰給我止血,我不需要!”那人口氣惡劣地阻止了我的衝動:“你身上不是有止血草嗎,用那個就好。”
我淚,我總共就那麼點家當,他怎麼知道的?
好在他跟我一樣,也是1級,不是凡人就是剛剛出了山門毫無曆練的菜鳥,血量有限,一根止血草足夠打發他。萬分不舍地,我摸出一棵止血草來嚼碎了放到他的傷口上,然後再撕下他衣服的裏襯把他的傷口包紮好。
這個我熟,急救包紮,那是樓山必修課之一,也是我難得優的一門功課。
“哎,你怎麼這麼聽話,連我是誰都不問,就給我包紮傷口?”那人滿意地看了看我紮的蝴蝶結,開口問。
“對哦,你是誰?”我這才想起來問。他出現得如此詭異,似乎命裏注定我要遇見他,既然避不開,那就認命吧。隻是,不管如何,就算要斷袖我也要做圈養的一方,而不是被圈養的那個!
半天他竟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哦,那我就叫你肉包吧。”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是我要圈養他的,總應該有這個給他起名的權利吧。
“我叫懷樓,杜懷樓。”他吐了一口血,突然又肯告訴我他的名字了,難道是嫌棄肉包這個名字不好聽?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你從哪兒來?”杜懷樓問我。
既然救死扶傷的事情已經做了,我沒給樓山抹黑什麼,而以後還有很長的歲月要一起過,所以相互了解也是非常必要的。於是我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叫樓小木,我剛剛從山頂上下來。”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下山曆練。”
杜懷樓狐疑地看了看我:“真的?”
這有什麼好弄虛作假的,我誠懇地點點頭,得意地吹噓說:“我可是我們樓山最出息的一個,想我那些師兄,他們可都是等到足足20歲才能下山曆練呢,我15就可以了!”
“你15了?”杜懷樓懷疑地打量著我。
又是身高害的!我努力挺了挺胸膛:“怎麼,不像嗎?”
“別挺了,再挺你也挺不出胸來!”杜懷樓惡毒地說。
我怒了:“老子要胸幹嘛,老子是男人!老子這是在顯示老子的強壯!強壯!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杜懷樓突然默了,上下打量了我半晌,撇撇嘴,對我道:“小木頭,你去獵隻兔子或者山雞來洗剝幹淨,烤了!”
可是……我困擾地撓了撓頭:“我是沒有意見,可是你之前不是怕我逃跑嗎?”
“你!”杜懷樓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突然他一把拽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度扔了一顆東西在我嘴裏。
甜甜的,入口即化,這是什麼東西啊?糖嗎?我納悶地看向杜懷樓。
“好了,現在你可以去了。”杜懷樓神氣活現地說:“現在你中了我的獨門毒藥,隻有我一個人有解藥,所以在我給你解毒之前你逃跑的話就死路一條!”
這人可忒惡毒了!我一驚,連忙打坐入定,運行真氣,要把毒逼出來。
半晌,我困惑地睜開眼睛:“可是我完全感覺不到自己有什麼不妥啊,五髒,氣息都很平穩。”
“你!”杜懷樓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怎麼又吐血了?倒是你這樣子,像是五髒受損,難道是你中毒了?”我關心地伸手探向他的脈。
杜懷樓躲過我的抓捏,拿手去抹嘴角的血:“我這是活活被你氣的!”
“啊咧?”我撓頭,我剛剛做什麼了嗎?
“總之你現在是中了我的獨門毒藥了,這種毒藥博大精深,以你的功力不可能能覺察出來。”杜懷樓沒好氣地說:“所以你給我乖乖打獵去,回來烤給我吃!”
原來這樣,我點點頭,憂心地說:“你可記得按時給我服解藥啊,否則萬一我死了可就沒人圈養你了。”
噗……杜懷樓生生又噴出一口血來。
難道又是我氣的?我撓頭,姍姍地出門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