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馬琳梵多是座安靜的城市,特別是這種月黑風高的晚上。因為靠近皇城的關係,異端執審局的人在這裏分布的特別多。夜色籠罩下來以後,人們總是樂意待在家中,津津樂道於他們所謂的偉大國王又征服了多少土地,又有誰家的女孩有幸被選入入皇城縱享天福,而非在街上四處遊蕩,被異端執審局的人抓去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處以絞刑。
這樣的鐵則,似乎在新王上位之後,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了。
被落寞下來的靜夜,是屬於兩類人的遊戲樂園:異端執審局和神隕。
在大家眼中,異端執審局無疑是神聖的,他從未放鬆過對城中的監視,並且及時消滅居心叵測的異端,保衛著馬琳梵多的安全;神隕則是勇敢的,他們的勇敢,並不僅僅是他們敢於遊逐在夜裏較量異端執審局,而是他們居然敢於挑戰猶如四座巍峨大山般存在的四大將軍。
“噠噠噠!”迅捷幹脆的腳步聲響起來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裏突兀的竄出一名少年,而身後那更加急促的腳步聲則說明他正在被追蹤。
“別逃了,覺悟吧,奧村修!”身後一襲黑裝的男子大聲威喝著,腳下的步子沒有停下半分。腰間那火焰和利劍標誌證明了他的身份:異端執審局的執行員,此刻他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可在一個矮牆的轉角處,少年卻突然消失了。
“異端執審局也不過如此嘛!”奧村修就躲在矮牆背後大口喘氣,雖然剛才他被那家夥追的差點無處可逃,不過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奧村修還是狠狠的鄙視了那個執行員一番。
奧村修是從收容所那邊出來的,他是個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孩子,從他記事起,他就已經每天生活在那個枯燥無味的收容所了。有時候他想到自己會在那個無聊的地方窮其一生,心中會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落寞,不過,也隻是轉瞬即逝。畢竟,碌碌無為的一生對於胸無大誌的奧村修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直到他在收容所的隔離網內看到那絲詭異的火焰,那種妖媚的顏色對奧村修簡直有種莫名卻致命的吸引。所以,他才會忘乎所以的跟上了那朵火焰綻放的妖豔之花。
當他追到收容所外,親眼看到那束火焰印記在他的胸膛上時,身後已經有執行員把他列為從收容所出逃的異端了。在異端執審局麵前,一切的解釋都是多餘,唯一的辦法就是逃。
“該死的執行員,我終於甩掉你了。”奧村修背轉過來,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但下一秒,他就沒了這個心情。
一道光影劃破黑夜,冰冷的鋒刃已經抵在了奧村修的脖頸處。那森冷的氣息讓他有些毛骨悚然,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沒走。“如果這麼簡單就讓你逃掉,那異端執審局就不叫異端執審局了。”執行員緊緊手中的刀刃,但奧村修知道,執行員並沒有權利私自殺死異端。
“被你抓住了又怎樣,你又不敢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那股森冷靠近時,奧村修就已經意識到他要栽在這兒了,與其獨赴黃泉,倒不如刺激他一下,讓他也背上個私自處理異端的罪名。想到這裏,他竟是把身體又向執行員逼近了幾分。
那人絲毫不為所動,隻是緩緩收起威脅著奧村修的刀刃。“如果我是你,我會趁著不多的時間想想等會要怎麼在審判員麵前為自己說話。而不是冒著立即被殺的危險刺激一個刀刃抵在你脖子上的人。不過,你跟幸運,激將法對執行員完全沒用。”他的手此刻扶在纏於腰間的鞭子的手柄上,奧村修知道下一秒他會抽出鞭子,將自己五花大綁。
果不其然,伴隨著“奧村修,覺悟吧!”的一聲大喝,鞭子被猛然甩出。周圍帶出嗖嗖的風聲,奧村修有些擔心那鞭子落在身上會不會很痛。
“很欣賞你剛才的那句話,”執行員甩出的鞭子並沒有落在奧村修身上,而是在鞭子甩向後方回力時,被什麼人給抓住了。這一點,直到手中的鞭子被拉的繃直卻無法拉回時,那名執行員才發現。
從那頭的力道執行員已經微微感覺略微不安了,所以,在他回頭的刹那,他注意的不是女孩絕美的容顏,而是他胸前的徽章:一塊刻有毒蛇纏繞在世界樹上圖案的銀疙瘩。
“但是,”女孩猛的抬頭,手臂又是微微一震,“如果讓你這麼隨便就帶走他的話,那神隕,也就不叫神隕了。”
鞭子驟然一震,強烈的波動沿著鞭子傳遞過去,這道力量帶起強烈的颶風,如果執行員的手還緊握著鞭子的話,一定會被狠狠的抽飛。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執行員豁然鬆開了緊握鞭子的手,連連後躍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