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他自己說的,我們還不能確定他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
“他說的和管家的陳述也可以互相印證。但如果波瓦拉和菲利克斯之一就是凶手,說不定管家是幫凶,可我很難相信這事和他有關。”
“我也覺得那位老管家沒有說謊。但你想啊,如果他們沒有做,為什麼要把桶子運到家裏來?”
“也許是為了那些雕刻品。”班利指著剛才發現的大理石雕像說。
看到那個雕像,利朋很驚訝,叫道:“那個本來不是要寄給菲利克斯的嗎?”
“的確像。一會兒問問管家再說。”
這時,管家進來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他遞給利朋說:“這是蘇珊的地址。”
看著紙條,利朋念道:“帝羌14號波帕街瑪特邦斯·蘇珊·多達。”
“弗蘭索,”念完紙條,利朋指著大理石群雕問,“那個雕像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那是最近的事兒。主人特別喜歡收藏美術品。那件東西是他前幾天淘來的。”
“還記得運到家裏來的確切日期嗎?”
“就在晚宴那天。沒錯,就是那一天。”
“是怎麼送來的,我是說拿什麼包裝的?”
“裝在桶裏。為了方便主人開啟,我先把桶蓋撬鬆了。周六早上時,桶子就被送來了,就放在書房。一直以來,主人都是自己打開的。”
“你們經常會收到桶子嗎?”
“是的。雕刻品都是用桶子運送的。”
“桶子被打開是在什麼時候?”
“周一,兩天後的晚上。”
“打開後,要如何處理桶子呢?”
“店裏會回收。貨到了兩三天後,購物商店會派馬車來運走桶子。”
“還記得是哪一天運走的嗎?”
管家想了一下:“記不太清楚了,也許是周三,也許周四,確定不了。”
“謝謝你,弗蘭索。還要麻煩你一下,我們需要一份夫人的筆跡。”
“我手上沒有她的筆跡。去她的桌子那裏看看吧,也許那裏有。”
他們去了夫人的私人房間,發現已經有人來過,他們什麼也找不到。
忽然,管家想起什麼,大聲說:“等等,可能還有。”說著他就走了,沒過多久又回來了,說:“或許這個也能有用。這是在仆人房裏貼著的。”在那張紙上用纖細的筆跡對仆人們的分工進行了規定,包括各自的工作內容、職責、時間及要注意的問題。憑著記憶,這兩人認為這上麵的筆跡和波瓦拉收到那封信一樣。利朋把它收好,小心地夾在了手冊裏。
“到夫人房間去看看吧!”同樣在她的臥室裏,也沒發現什麼。“這次要勞煩你,告訴我們有哪些客人出席了晚宴,給我們列一份名單。”
“沒問題。我現在就說,你們可以記錄。”管家說。利朋記在了手冊上。
“波瓦拉先生通常幾點到家?”班利問。
“通常就是在這個時候,不會晚於六點半。”
將近七點時,兩人還在等。不一會兒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兩位已經到了!有什麼進展?”
“沒發現什麼。波瓦拉先生,”利朋說,“想問你一件事,是關於那座群雕的。”
“有什麼問題?”
“當時,你購買的情形是怎樣的,請你跟我們說說。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好的。看到我的收藏你們肯定已經知道,我有收集這類藝術品的嗜好。前不久,經過卡比西大道時,我在德比耶魯公司看到那個群雕,我一看它就很喜歡,於是就把它買了下來。我記不清是晚宴那天,還是前一天了,我就收到了。把收到的桶子放到書房,然後親自打開它,這是我一貫的做法。後來我太太失蹤,我一直委靡不振,沒什麼心情去打開桶子。在第二周的周一晚上,我才把桶子打開,看到我買的那個群雕。”
“那麼,”班利說,“菲利克斯也喜歡這類東西嗎?”
“是啊。雖然繪畫是他的專長,但他對雕刻同樣很有研究。”
“那他是不是也喜歡那個群雕?”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些方麵的事情,我跟他說過很多,但他一直沒機會親眼看到。”
“那關於它的價值,你們談過嗎?”
“他曾特別問過我,我告訴他的是一千四百法郎。他還問過是在哪家商店買的,但當時他說沒有那麼多閑錢。”
“謝謝你,波瓦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