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們掌握的是什麼秘密?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了一會兒,誰也說不清楚。這時武權開了口:“我看哪,這麼亂糟糟討論下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讓老刑偵們說說吧,魏局,你現在雖然不管刑偵了,可你還是副局長,這麼大的案子擺在麵前,你不能一言不發。還是說說你的高見吧!”

大家聽到武權這話,都住口了,眼睛看向李斌良。因為,武權的話無疑抬舉了魏忠成卻貶低了大家、特別是局長李斌良,因為他現在直管刑偵。可是,李斌良卻不能說什麼,也不能阻止武權的提議,眼睛就看向魏忠成。魏忠成笑笑說:“武書記,承蒙你抬舉,我可沒什麼高見,不過你那句說得對,這麼大的案子擺在麵前,被害的是咱們自己人,誰也不能看熱鬧,我就不客氣地說幾句吧,說得不對,還請李局和各位批評。”

魏忠成開了頭,卻沒有馬上往下說,大家的眼睛都盯住他,無疑被他吊起了胃口。片刻後,他才繼續開口:“我覺得,大家說了很多,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忽略了。那就是,謝蕊被害前的活動,被害前,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是誰,我覺得,這是非常關鍵的環節,必須首先查清楚。”

應該說,這話非常有道理,同類案件,一般都會從這個環節上開始偵破。可是,李斌良知道謝蕊昨天晚上活動的全部情況,那就是,她被害前,和陳青在一起。所以,他才沒有把這作為突破口,現在魏忠成提起,他隻好回答:“這個我已經調查過,昨天晚上最後一個見到謝蕊的是陳青。”

李斌良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武權奇怪地問:“陳青?是和你從省廳來的那個小夥子嗎?他和謝蕊在一起幹什麼?”

李斌良說明,是那個陳青,他在和謝蕊談戀愛。

聽了李斌良的話,與會的多數人都現出吃驚的表情。

“這麼說,陳青應該是調查重點哪?對了,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相處的,談到了什麼程度,昨天晚上是否發生過矛盾,陳青有沒有作案嫌疑?”

武權的話流露出咄咄逼人的味道,李斌良很是不滿,他說:“陳青昨晚的情況我完全清楚,不存在任何疑點。”之後,大略地講了陳青昨晚和謝蕊在一起的經過,當然,省略了一些不該在這個場合說的關鍵的話。

魏忠成忍不住接著問:“李局,陳青昨天晚上離開你之後的情況,你知道嗎?”

李斌良說,這一點自己沒調查過,不過,他應該回巡特警的宿舍去睡覺了。而且也不難查明。恰好,巡特警支隊的一個副支隊長在場,他證明說,昨晚他看到陳青在宿舍睡覺了,沒什麼可疑的。

可是,武權仍然覺得,要對陳青進行詳細調查,要把他昨晚的每一分鍾的活動都查清楚,而且要核實,不能聽他自己說。還對李斌良說,陳青是他的人,他一定受感情影響,不可能準確客觀判斷。李斌良聽了很是氣憤,但是,卻無法從道理上反駁。他隻好同意武權的意見。

武權又說:“那就定了。審查陳青,李局長就不便參加了,對,你看這樣行不行,就讓魏局和刑偵支隊長霍未然對陳青進行訊問。”

在這種情況下,李斌良隻能表示同意,可是心裏非常憋氣,案子查來查去,居然查到陳青身上去了,這明顯是方向錯了,可是,自己卻很難理直氣壯地說服大家,更無法說服武權。

想不到,這時又一個人發言了:“李局長、武書記,我覺得,還有一個重要問題需要馬上調查,這個問題也非常關鍵。”

說話的是韓心臣,他一副嚴肅的表情。李斌良不由心中暗想:又是什麼關鍵問題?武權要韓心臣有話直說,到底是什麼關鍵問題。

韓心臣說:“槍。”

“對,是槍。殺害謝蕊的手槍,已經確認是和殺害林希望的是同一支自製仿‘六四’手槍,所以,當務之急,要盡快查槍源,並從槍找人,最終破案。”

“可是,”武權說:“從哪兒去查槍源?”

韓心臣的目光看向李斌良,李斌良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接過話頭:“對對,應該立刻查這支槍。”

之後李斌良說明,在上次打擊帝豪盛世時,曾經在張華強的辦公室搜出兩支自製“六四”手槍,後經鑒定,雖然不是殺害林希望的手槍,但是,槍的類型是相同的。而那兩支槍,張華強說是巡特警收繳的黑槍沒有上繳,那麼……

“你們的意思是,是審查張華強?開玩笑吧?大案當前,怎麼對內部使上勁兒了?”

李斌良話沒說完武權就急了,可是,李斌良卻不急了。他不慌不忙地說:“武書記,陳青也是內部人,我覺得,無論是誰,哪怕是你我,如果有疑點,不但要查透,而且要從嚴審查。對了,張華強在你身邊,你的眼睛也難免被感情蒙蔽,有些事情看不到,就讓我和韓局問問他吧!”

武權吭哧了一下,才不高興地說了聲,好吧!

散會後,魏忠成和霍未然立刻把陳青叫到一個審訊室,關上門,開始訊問或者說審查。李斌良想象得到,陳青一定氣得要死,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李斌良和韓心臣卻沒有馬上找張華強,而是找了巡特警支隊的一個叫徐來的大隊長問話。

原來,張華強曾經說過,他的兩支黑槍是徐來的大隊上繳的,李斌良就此問過徐來,他繳過幾支這樣的黑槍,徐來當時有些遲疑地回答說好像是三支,李斌良再問槍在哪裏,他說都被張華強拿走了。可是張華強堅決不承認,說徐來記錯了,徐來就改了口,說是兩支。當時,李斌良就把疑點記在了心裏。

現在,他和韓心臣再次找到徐來,把他找到自己的辦公室,嚴肅地追問此事,並向他指出,謝蕊就死於這樣的一支黑槍下,因此他要以警察的名義發誓,當時他到底收了幾支黑槍,被張華強拿走幾支,如果說謊,負有什麼責任他應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