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下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李斌良。
李斌良迎向武權,二人對視,一時無語。這時,被銬在車中的張華強發出了呼聲:“武書記,你要救我,一定要把我弄出去,我要真完了誰也好不了……”
武權不理張華強,依然盯著李斌良:“這是怎麼回事?”
“武書記,你問什麼?是省公安廳的行動嗎?我也不清楚,是林廳長親自帶隊突然趕來的,到達後才給我打電話,要我配合。他們在狗場搜出大量凶器,涉黃涉賭涉毒證據……”
“我是問,省廳怎麼會突然來碧山?是誰招來的?為什麼不敢承認?”
“武書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省廳的行動錯了嗎?那你去問林廳長啊,我是配合了省廳行動,如果錯了,你可以去向省廳……不,向省委反映。”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招來的了?”
“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承認,犯了哪一條?”
“你知道這對碧山的影響嗎?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跟市委說,不跟我說,非要把公安廳招來?”
李斌良實在火了:“那好,我就直說,我不相信你。你能查處張華強嗎?我想查處,你能同意嗎?對,沒有你的保護,他敢這麼猖狂嗎?實話跟你說吧,根據在狗場搜出的東西,再加上獲得的證據,張華強這回是跑不了啦!”
“李斌良,你聽到張華強的話了嗎?他說了,他要完了,誰也好不了。”
“是,我聽著了,他完了,他的同夥和後台當然好不了。”
“他是說,要魚死網破,你既然做到這份上,那就是腳上的泡,自己走的了!”
“對,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武權還想說什麼,苗雨忽然從旁邊走上來,手上拿著微型錄音機:“您好,你是市政法委書記武權吧,我是《明日》雜誌的記者苗雨。據了解,您是前任公安局局長,請問,你過去對張華強的表現知道不知道?你在這事上該負什麼責任?”
“無可奉告!”武權氣憤地推開苗雨,又指點一下李斌良,朝自己的車走去。
苗雨追著問:“哎,武書記,你怎麼這態度呢,你等一等……”
武權不理苗雨,迅速鑽進車中,掉頭駛去。苗雨不甘心地停下腳步,轉向李斌良:“碧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檢討自己,反倒這種態度,想幹什麼呀?”
李斌良看著武權的車去的方向不語,心中波濤翻滾,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和武權、張華強,也包括嶽強發一夥鬧翻,再沒任何調和迂回的餘地。從現在起,他們一定會想出更毒辣的法子對付自己,而苗雨卻還沒有意識到這些……
果然,苗雨對他說:“李斌良,你在想什麼,這對你來說,是個很大的勝利,你不高興嗎?”李斌良現出苦笑:“恰恰相反,這可能是我的滑鐵盧。”
“這……為什麼?”
“因為,邪惡勢力的強大超出你的想象,這件事,反而會激起他們的仇恨,會加倍瘋狂地對我報複,反擊。”
苗雨眼睛閃了幾下,沒有再問,和當年相比,她顯然成熟了許多,對當前的社會政治生態有了更深的了解。她想了一下,忽然問:“你還是李斌良嗎?”
李斌良看著她:“你看呢?”
“我看不太像了。”
“那不奇怪,因為我是升級版的李斌良。”
她露出笑容:“是嗎?那好,我要幫你,全力以赴地幫你!”
“你怎麼幫我?”
“你以後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