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南道對於九州文壇,相當於魯迅對於華夏。
他是一個時代的標誌。
是當代文壇的領軍人,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九州。
中州聯邦需要一個說法。
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文道開啟,而無動於衷,所以,鄭南道自己扛下了這一切,那他的命運,則注定走上死亡的結局。
南城的文人們,趴在車窗上望著那位老者。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出,遍體鱗傷的身子,幾乎看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膚。
他就像一棵年邁衰老的老樹,還被肮髒的獵人,砍的滿是傷痕。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
鄭南道緩緩抬起頭來,溫和的光芒灑下,照的他暖融融的,疼痛無比的傷口,也好似減輕了痛苦。
他看向那一排監獄巴士,看著南城文人們那擔憂牽掛的麵容。
他露出如長者般溫暖的笑容,微笑著顫抖的抬起手來,朝著南城文人們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一刻。
南城數千文人,淚如雨下!
巴士車內,傳來人們的痛苦哀嚎聲,眼淚洗刷著每一位文人的臉龐。
這是何等文人傲骨,魏晉風流,在此時此刻,他依然能昂著頭顱,露出淡然處之的笑容。
文人們都知道。
今日,他們能活下來,都是鄭老拿命換的!
冬日寒冷的風吹過,蕭瑟淒涼。
伍春馮點燃了香煙,眯眼吸了一口,他似是在欣賞眼前的大劇,如同一個旁觀者。
“他從來不低頭啊!”
伍春馮望著鄭南道血肉模糊的背影,喃喃著,“小範,你說咱們將他各種鞭打,用水刑淩辱,用火刑燒灼他的傷口,用滾燙的烙鐵摁在他身上,他硬是沒低下頭顱,這可能就是真的文人風骨吧的!”
沈衛站在他身後,沉默無語。
“你怎麼不說話?”伍春馮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衛微笑,“我好像沒什麼可說的了。”
伍春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心中總是有些奇怪的感覺,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忠心部下,這兩天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範滸明很快就能坐在他的位置上,隨著地位的提高,人也漸漸會有所變化,伍春馮算是過來人,倒也不會計較範滸明的這般態度。
他抬起手臂,抖了抖袖子。
金燦燦的手表,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中午十二點了。”
伍春馮朝著幾位槍師招了招手,大聲喝道,“鄭南道,因觸犯聯邦法規,私自開通文道,擾亂社會治安,今日死刑,以此給天下讀書人一個警戒!”
巴士車內,南城文人們憤怒謾罵,哭聲一片。
大家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更接受不了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然而,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三位槍師走到鄭南道身後,舉起槍械來,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鄭南道緩緩閉上眼。
他揚著傲然的頭顱,發出擲地有聲的喊聲,“今日,我鄭南道倒下,他日,定有千萬個鄭南道站起來!”
“我鄭南道去也!”
“各位文人,請扛起文壇大旗,帶著我鄭南道的骨灰,繼續前行!!”
他嘹亮的聲音,在群山間回蕩。
人們痛哭流涕,一片哀鳴!
就連伍春馮,也忍不住緩緩歎氣,喃喃道,“真不愧是九州文壇的領軍人啊!”
說著。
他緩緩舉起右手來,猛然落下,“開槍!!”
哢嚓!
哢嚓!!
哢嚓!!!
連續三聲哢嚓,令鄭南道身子猛地震顫了一下,他恍惚間覺得自己死了,但額頭汗水簌簌流出的真實感,卻告訴他還活著。
他呆愣迷茫的轉過頭來。
三位槍師,卻尷尬的搗鼓著自己的槍,不知在幹些什麼。
伍春馮氣的脖子通紅,嘶吼怒吼,“你們特麼幹啥呢?”
一位槍師,“哎呀!不好意思!沒帶子彈!”
另一位拍了拍自己腦門,“我也出門沒帶子彈!罪過罪過!”
伍春馮當場傻眼。
這尼瑪,槍師出門,不帶子彈?
他整個人都氣笑了,監獄養的這些槍師,都是一群酒囊飯袋的廢物!
他憤怒的掃視在場槍師,“你們誰帶子彈了?趕緊給我站出來執行!”
幾秒鍾過後……
天際烏鴉,傳來嘎嘎的尷尬叫聲,槍師們站在原地,就像一個個石像,沒有一人站出來,好似沒聽到伍春馮的話似得。
“草泥馬!你們聾了嗎??”
伍春馮當場炸鍋,氣的肥肉劇烈的顫抖著,頓時火冒三丈。
槍師們這才稍微有些反應。
彼此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尷尬。
他們倒沒想著反抗典獄長的命令,隻是來之前,各自心裏都打著如意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