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1 / 3)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胡話!”夏夜靈憤怒道:“是誰要你們這樣做!宋若琳嗎!”

是的,她早已經開始懷疑宋若琳。

到了如今,夏夜靈已經基本上看得出誰是敵友,她懷疑不到任何人了,隻有宋若琳,她最值得懷疑!

“哈!”綁匪老大冷笑著說:“看樣子你也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了!我們小姐,性格又溫柔又美好,你得罪了她,她當然不會說你什麼,最多也就激怒了她才會怪你一下。但是你以為宋夫人很好惹嗎!逼得我們小姐想要去留學,再也不要見到你!”

宋若琳要去留學?!

夏夜靈在心裏想著,她走了很好,她們是情敵,但是!左言修的決定才是最重要,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宋若琳。

“我跟她什麼恩怨都應該沒有吧!”夏夜靈無語的對他們解釋,也希望通過這些解釋能夠改變一下他們的意圖:“左言修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叫來你們來逼我們分手,或者說給她出一口氣,就很開心嗎!”

“反正你管不著!”綁匪老大怒道:“不管你要怎麼想,今天你分也得分!不跟他分手,那就等著你好受吧!”

夏夜靈皺著眉,十分確定:“我不會跟他分手的!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拆散我們嗎!完全不可能!”

“哈哈,那你看看後麵!”忽然,汽車一個劇烈的轉彎,綁匪們全都掏出槍來,指著後麵的車。

夏夜靈被趕下車,看到左言修從容的從車上下來。

她有些驚慌:“左言修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處理這件事!”左言修看起來非常鎮靜,冷靜的說:“你們也要見我吧!我猜得出。”

“對!”綁匪頭目把手槍上膛,冷冷的說:“把自己綁起來,我們談一談!”

一條繩子朝著左言修扔過去,他接住繩子,冷笑著說:“好!”

左言修自己把自己綁了起來,一名綁匪走了過去,試了試左言修綁的鬆緊程度。

冷笑著扭頭對大家說:“不錯!這小子對自己挺狠!”

遂忽然變臉,衝著左言修的腹部狠狠就是一拳:“這一次定要教訓一下這個白癡!”

“幹得好!”綁匪老大發話:“上麵發話了,隻要把這小子放到,讓他好好有一個教訓,就算我們成功!都說赴雲社勢力大,左言修厲害的像什麼死似地,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夏夜靈嚇得連忙說:“你們不要打了!如果是宋若琳要求的你們可以來打我……”

她的語言沒有絲毫說服力,綁匪們衝上去,一次又一次的,狠狠地將左言修打倒在地。

那種令人絕望的感覺又回來了,夏夜靈想要衝上去拉住他們,被綁匪們按倒在地。

宋若琳,她看到了嗎?

夏夜靈在心裏絕望地想著,現在,已經知道主使者,也許是宋若琳,也許是宋若琳的母親,他們口口聲聲的說愛他,喜歡他,到現在愛不成,就變成了恨。

宋若琳的愛,根本就是一場劫難!

對方下手一點都不輕,左言修被人狠狠地打得跪倒在地上,又踉蹌的站起來,唇角是殷紅的血漬。

他輕笑:“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要求,反正,不要動她就好。”

“求求你們不要打他了!”夏夜靈忍不住哭起來:“不要打了……”

“你們分手就好。”綁匪頭目撥通了手機,是給一家知名電台,把電話拿到左言修嘴邊,說:“說,你們取消訂婚,決定分手。”

左言修看著那電話,不吭聲。

半晌,才笑起來,雙手被掣肘,他顯得狼狽不堪,卻仍是堅決的,一字一頓的:“還是……繼續打我好了!打到你們覺得滿意了為止!”

“好啊!”這更加激怒了綁匪,狠狠地衝上去,他們不敢用槍,因為很可能警察就在附近。

也沒打算真的弄出人命,雖然上麵交代了,女的可以死,男的不可以。

毆打,狠狠地,不留情麵的招呼在他身上,左言修也不躲閃,他也躲不開了,更加閃不開了。

無端生出的禍患,他被不愛的人報複了。

滿身都是血,不知道哪裏受傷了,或者,沒有地方沒有受傷。

血,濃稠的流了出來。

他沒有招架之力,也絲毫不打算招架,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夏夜靈的太陽穴,他不招架。

也不能招架。

暗紅的,濃稠的血,將他原本英俊的一張臉塗抹的濃妝豔抹。

這一段多災多難的愛情,誰都不知道會不會犧牲掉其中一個。

夏夜靈隻覺得渾身都在發疼,打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口。

不能原諒她……

大雨瓢潑而下,天色都是陰沉的。

那樣的雨水,混著血水,衝刷了一切的證據,卻仍然洗不淨他臉上,身上被汙濁的傷口。

夏夜靈哭著,終於,在左言修即將疲憊的時候,難過的一直哭:“算了……我們分……”

隻要他健康,隻要不再有這些無妄之災,她願意拋棄愛情。

但分手那個詞,她沒辦法完整地說出來。

左言修打斷她:“不要哭!不要說分手!小靈……別說……我不答應……”

他有些虛弱了。

縱然一個人,被人掣肘著打,誰都不能堅持太久。

況且……左言修的身體,其實還沒有完全恢複元氣呢。

可他就是不要她說出那兩個字,不肯屈服於他們。

打著打著,一名綁匪說:“老大!條子們來了,我們怎麼辦!”

“等等再收拾他!”綁匪老大冷冷的說:“把他們兩個押上山!”

說罷,朝著天空放了一槍。

下麵的警車頓時停下來,與綁匪們遙遙相對。

都不敢上前了,他們不能確定殺掉的是人質還是別的什麼。

綁匪用左言修的電話撥通了警察的電話,冷笑著說:“人質現在還在我手裏,是不是要謝謝你們還給了我一個人質呢?我勸你們最好不好上來,事情解決完畢之後,自然會放人。”

警察隻得應聲:“好,我們不上來,剛剛你說一小時,我們都答應了,應該能夠相信我們的承諾吧!”

“當然相信!”綁匪老大冷笑著,掛上電話,對手下們一揮手:“上山!”

“山上沒路了老大!”原來他們也窮途末路,開始擔憂起來。

“不用怕!這兩個家夥在我們手裏,警察也不敢動的!”

一幹綁匪們放了心,把左言修和夏夜靈一直挾持著,上了山。

夏夜靈看著左言修,臉上全都是淚水,她好擔心他。

左言修虛弱的嘴唇都是慘白的,他望著她,聲音那麼低,卻那麼堅定:“不要擔心,別怕,也別哭。”

“閉嘴!”橫在腦袋上的槍又充滿威脅的動了動。

左言修和夏夜靈卻似乎一點都不怕,似乎生死已經不再重要了。

隻是……他很想拉一拉她的手。

卻近在咫尺,不能動彈。

一路上了山。山的另一麵是陡峭的山崖,下麵是一個湖。

再也沒有路了。

隱約的,夏夜靈聽到蜜蜂的聲音,她摒心靜氣,開始有了一個打算。

有動物就是好辦的,在這個季節,很多動物都非常難找,而這樣的山上,光禿禿的枝丫,又是下雨天,更多的動物都不願出來。

隻是現在下著雨,聽到也沒有什麼用。

“老大!我們要怎麼辦!”一個家夥說:“現在沒路可走了!”

“不要囉嗦!我給上麵的人打電話,要他們把警察搞定!”綁匪頭目也很鬱悶:“這麼大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天晴!”

話音剛落,忽然一道光,穿破了雲層。

這個時節裏,天氣多半是陰沉沉的,淅瀝瀝的雨,帶著屬於冬的寒,隻是今天這天氣,真是天時地利,天就這樣一下子放晴了!

夏夜靈激動著,綁匪們一時間也激動著。

槍口一時不查,沒有在他們額頭上。

夏夜靈連忙發出蜜蜂能夠聽得懂的語言,與蜜蜂在短時間做好了溝通,黑壓壓的蜜蜂和馬峰頓時圍繞上來。

綁匪們哪裏受得了這個,開槍射殺卻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有人狼狽的大吼起來,四散奔逃,有人跳進水裏躲避蜜蜂。

夏夜靈跟左言修找到機會,兩個人緊緊地拉著手,跳進了附近的湖畔中!

從高中墜落,兩人瞬間掉進湖底,躲避著水麵射上來的子彈。

到了這種時刻,左言修縱使受傷,也比夏夜靈要能夠忍耐一些,眼看著她的氧氣有些不夠了,他緊緊地抱住她,利用接吻,幫她過度一些氧氣。

如同兩隻接吻魚一般,在水中,依靠著彼此來存活。

在水中,不知人間是什麼樣的情形,他們隻有彼此,要好好地保護著彼此,不受到任何侵犯。

終於,夏夜靈跟左言修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水中,左言修把因為缺氧而虛弱的夏夜靈拖上岸,兩個人都是狼狽的,漸漸醒轉,知道現在還要繼續逃命。

另外一個跳進水裏的綁匪也爬上來,暫時顧不上恩怨了,他們都要先呼吸。

但是,這樣的時刻也隻有短短一瞬間罷了。

“快起來。”左言修拉起夏夜靈:“繼續走,現在還是很危險。”

趁著綁匪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要先行逃離。

“不行!我的訂婚戒指丟了!”夏夜靈突然發現這件事,對左言修說:“你先跑,我要回去找戒指!”

“不要找了啦!”左言修更加了解事情的緊急,說:“我再給你買,那些東西沒有關係!”

“不行!”夏夜靈堅持道:“我一定要找到戒指!那是我這一輩子第一次收到的戒指!”

“……那好。”左言修終於同意了:“我們現在回去找,要快一點,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你懂嗎!”

夏夜靈點著頭,正要起來,忽然發現了左言修身後黑洞洞的槍口,什麼都來不及想了,一個轉身,把左言修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沉重的槍聲,也響徹在左言修的耳邊。

他眼前是短暫的漆黑。

一時不查,隻覺得臉上,身上,被什麼液體噴濕了。

是粘稠的血。

與此同時,有警察聽到槍聲衝上來,抓住了所有的綁匪,他們被繳械,一個個被蜜蜂折騰的有夠慘烈。

左言修卻隻是抱著夏夜靈,他幾乎不能鎮靜了。

瘋了一般的抱著她,她昏過去了,胸口是一片血漬。

捂上,塞回去,搗回去,他用盡了力氣,也不能阻止血液的噴灑!

左言修幾乎發瘋了。

他完全不能接受這件事:“夏夜靈!你起來!不要嚇我!”

她沒有反應。

完全沒有……

左言修幾乎瘋了,他失去了她,他寧可分手,寧可當初就因為失血過多,拒絕宋若琳的幫助而死。

他不願意她死掉。

不能接受,不能想這件事。

他要崩潰了……

誰在拉他!

“滾!”左言修紅著眼睛咆哮著,不知是對誰,是警察?

不!他們沒有用,他們有用,她不會出事的。

他也沒有用,他有用,她也不會出事的。

說到底,他們都是廢物!尤其是他自己,他是廢物,否則,怎麼連一個弱小的女人都不能守護?!

有濕熱的、鹹澀的液體,所到之處,受了傷的唇角,是刺痛,他感覺不到,隻有一片冰涼。

“快送她到醫院吧!”是誰的聲音,焦急驚慌地說:“好像不在心髒部位,我們快送她去醫院,等救護車完全來不及!”

“是啊!開警車去,沒人敢攔!”

對,要送她去醫院!

左言修驚慌失措的抱著她,繞過山崖,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跑得這麼快。

拖著自己已經重傷的身子,透支了,全都,但他還要繼續透支下去,他不累,隻怕自己跑得不夠快,不能挽救她!

她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不!她不能死!

他不願意多想,跳上一輛警車,推開司機,瘋了一樣的衝到最近的醫院去!

一幹警車跟在後麵,夏夜靈毫無血色的一張臉,血一直留著,怎麼都止不住,他不敢看,那太殘忍,盡管左言修已經見過了太多的殘忍!

可是她現在的樣子,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殘忍。

一路到了醫院,夏夜靈被醫護人員推進了急救室。

“病人是什麼情況?”發現左言修的情緒幾近崩潰,護士隻好去問警察:“怎麼是中彈!”

“因為剛剛發生了一起案子,犯人持槍射擊了人質,無論如何你們要治好她!”

左言修崩潰的大吼:“羅裏吧嗦的要做什麼!快救人啊!”

“放心吧,我們的院長已經去了!”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外麵該死的,又開始下雨了。

是一場暴雨,誰都不知道它從哪裏來,明明……剛剛已經放晴了呀。

左言修一直坐在急診室的門口,所有人匆匆趕來,他幾乎是頹唐的,沒人敢問他。

這場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有電台播報,說附近的小村子被洪災感染。

但還好,天氣第二天放晴了。

放晴之後的天空,藍的像一塊玻璃,那麼透明,那麼美好,左言修全無睡意,他隻知道,她不能死,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出不了任何力量。

隻能等待著。

他終於開始明白,如果他失去了她,將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他已經這麼愛她了。

“左言修,我們希望做一下這次事件的筆錄,你願意配合嗎?現在綁匪不太願意交代!”一名警察小心翼翼的說:“我們需要你們的證詞。”